周乔乔莞尔一笑,这个果然是她认识的那个苏钰。休息后,两人便立刻赶路,往开封府的方向而去。天色将暗,两人行走在官路,打算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而下个城镇苏钰刚好去过,所以还能介绍几句。
“当地的羊肉做的很好。现在天气还冷,咱们正好趁热喝上几碗。”
周乔乔应承了一声,笑道:“好啊,我正好也要再去取点银钱。”
“你那一张银票花完了?剩下的银票你先别取了。用掉那张银票就算你雇我的费用了。等到了开封府,你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的是。左右也没剩多远的路,我身上还有一些银两。”
周乔乔并不介意花销,毕竟苏钰一贯银钱紧张,因此道:“如今毕竟还没到开封府。再说,我手上的银票还有好多张。”
苏钰摇头道:“左右没人也就罢了。财不外露,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乔乔笑眯眯道:“我知道的。苏姐,这不是因为是跟你说嘛。”
苏钰瞟了她一眼,嘴角却微微勾起。没多长时间,苏钰听到马蹄声和鞭子的声音。因此,她便让周乔乔往边上靠靠,省的等会有人冲撞了。而抬头扫了一眼来的人,苏钰却僵了一下,随即将周乔乔拦在身后。
“不知右使如今为何越过界限?”
苏钰心中有些惊疑,当初明明是他反复提起双方界限,怎么现在自己反倒违背了承诺?而且,他当初在挑了堂口那一次出现之后,就直到督察使来了才终于再出现。平日里,都是几个一身黑衣的人出面处理。
从京兆府到这里怎么也要多日奔波,他身为魔教右使又何至于亲自出发?就算之前那个小人是他们魔教的,他们知道是自己把他抓起来的,可是至于右使亲自赶来吗?除非,那个人跟踪对象的身份地位特别重要。
不等令狐无恙说话,周乔乔却笑着道:“大师兄,你来啦。这位是我在路上认识的朋友。”
听周乔乔终于肯跟自己说话,而且又叫了自己‘大师兄’,令狐无恙的脸也柔和下来:“乔乔,我是来接你的。这位是苏女侠吧?我家乔乔劳烦你照顾了。”
苏钰皱了皱眉,周乔乔微微垂下眼睑,对苏钰轻声道:“这段时间真是多谢你了。你本来也有事情,那咱们就在此地分别吧。前方路途遥远,愿君珍重。”
令狐无恙看周乔乔愿意跟自己走,便不计较别的了。他开心一笑,仿佛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周乔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中却划过一丝怅然。等苏钰离开后,自己回到教中确保曾柔安全,之后便是惊涛骇浪也一定要拼上一把。只是,她之前一向被令狐无恙保护,从此之后便只能刀剑相对了。
方才一直沉默,如今苏钰却突然拉住周乔乔,只定定地看向她,道:“你真的要跟他走?”
令狐无恙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周乔乔照旧勾起嘴角,看了看苏钰,笑道:“他是我大师兄,没事的。”
苏钰也笑了笑,眉头舒展开,道:“原来是我问错了。我想问的是,你想不想跟他走,而不是你要不要跟他走。”
令狐无恙冷声道:“我们教中的事情还不容你这个外人置喙。你是想挑起武林风波吗?”
苏钰轻笑一声:“右使,余松棠已经死于你手,如今我们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罢了。现在,这个地盘又不是你们魔教的。你既然越过地界,又何谈挑起风波呢?乔乔,我只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跟他走?”
周乔乔如鲠在喉,想起曾柔,想起已经死去的花一,本打算说出想,然而终究还是道:“不想……”
令狐无恙紧绷着脸,眸子里泛起一片红色。苏钰却柔柔一笑,只深深看了看周乔乔。她做事一向如此,只凭本心。令狐无恙是比她强,那又如何?一诺千金,她已经应承,那么她的剑自然要为之而战。下一刻,苏钰随即便用随身匕首,刺伤周乔乔坐下白马。
受这无妄之灾,白马吃痛,便不受控制地往前跑。周乔乔惊慌失措,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钰姐’。苏钰既然做出选择,如今听到这一声,只微微一笑。令狐无恙的脸色十分可怕,看向苏钰的眼神也十分冰冷。
“我看你是找死!”
苏钰拔出佩剑,目光亦十分坚定:“我一向说话算数。当初乔乔花了五百两的银票,雇了我护送她去开封府。那我自然也要完成我许下的诺言。”
令狐无恙心中郁火堆积,不过数日未见如今又多出来一个钰姐,冷冷道:“那你就受死吧!”
放眼官道,如今正好无人经过。路上还有些许积雪被风卷起。被肃杀的气氛影响,两人坐下良驹都有些不安。两人翻身下马,交手不过片刻,苏钰的剑气伤了令狐无恙的脸颊,而令狐无恙也伤了她的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