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熠城有些不耐烦。这就跟巴卫去世了，不停有人给他打电话安慰他，看似是关心，实则都是往他心口戳刀子。“我信你。”
他盯着夏青的脸，“但我也不会追究乔宵宇。”
夏青一愣，很快她恢复往日的从容，神情冷漠，“乔熠城，如果今天给刘广波转账的是我，你会追究吗？”
回答她的，是实实在在的沉默。“我懂了。”
夏青唇角轻勾，“连夏景川都能查到的事情你不可能查不到。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是乔宵宇干的，可你要护着你的好弟弟，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
“乔熠城，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告诉我，在你心里，乔宵宇比我重要，对吧？”
乔熠城眼神漠然而冷厉，毫无感情色彩，“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但宵宇比你重要，这是事实。”
夏青没说话，从容拿起纸袋，面带微笑把它撕了个粉碎。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现在还成了挑拨他们兄弟关系的罪人了。下雪似的，空中尽是碎纸片。夏青稳定了心神，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点了一根烟。“乔宵宇跟我说过，他恨你，恨乔家，他一直在挑拨我跟你的关系，目的就是把京城局势搅成一滩浑水，他好回国外继续当山大王。”
她说完这句话，看了眼乔熠城的反应。“嗯。”
乔熠城并不是多关注这件事。夏青余光一瞥就看见他握着笔的那只手上空空如也。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临时改口，“你既然这么信他，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就祝你兄友弟恭，永无内斗。”
乔熠城眼皮一掀，“你今天吃枪药了？”
夏青冷嗤，吐了口烟雾，“我？要是你一大早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你心情会好？”
乔熠城一点也不心虚，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你不是已经把吴妈开了吗？”
夏青觉得他的口吻似是在问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烟还没抽完，直接被她狠狠捻到烟灰缸里。乔熠城听见她平静的声音响起，“你大方地给了我房子，却让吴妈监视我。你说你相信我，可是你让我替乔宵宇扛雷。你说要跟我好聚好散，日后当朋友，可你现在对我一天比一天冷淡。”
“乔熠城，你到底是把我当朋友，还是你生意场上的一块垫脚石？”
乔熠城放下笔，礼貌地回视她，他不遮不掩，也不作过多解释。“我们要离婚了，有些习惯要改一改。”
夏青：“怕你那个心尖好误会？”
乔熠城不否认，“是。”
夏青心里突然堵得说不出话来，顿了顿，她问：“所以你利用我，就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乔熠城抿了抿唇，眼底幽深，“我以为我的愧疚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表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