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书从背后抱着他，耐心地听小孩念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插话的空隙，他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演哪个角色。”
“我没说吗？我演卡瑞拉呀～”
沈韫书试图从这篇冗长的剧本里回忆这个角色，思考了半天发现竟然没有半分印象。
“还没念到我出场呢。”沈言诺后仰脑袋蹭了蹭，“继续听我念呀。”
“不是都快结束了吗？”沈韫书翻了翻小孩手里的剧本，后边只剩下一页纸的内容。
沈言诺用手点在了角色名出现的那一行：“我要到最后几幕才出场呢。”
沈韫书一目几行地着，越到后面眉头皱得越深：“所以，卡瑞拉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嗯！”沈言诺看向他，一双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卡瑞拉从小就被父母遗弃，后来孤儿院被炸毁，他就跟其他孩子一起乞讨流浪，虽然是个小乞丐但却是个坚强漂亮的乞丐。
“他们都说很适合我，所以就让我演了。”
沈韫书：“......”
“迎新汇演在下周三晚上，爸爸会来的吧。”
“会。”沈韫书拿过对方手里那本《明日还是末日》放在床柜，“答应你的事，我应该没有食言过吧？”
“让我想想？”沈言诺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大概没有吧。”
“大概？”
“那就没有吧。”
他们熄了灯一同躺进被窝，沈言诺自觉地钻进沈韫书的臂弯，圈住对方的腰身闭上眼睛。
“我到时候一定会很想见你，所以你要先来后台找我。”
“嗯。”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脊。
“万一我太紧张忘词了怎么办？”
沈韫书回想了下角色仅有的三句台词，统共加起来也没超三十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安慰了句：“别紧张......”
汇演当天，沈韫书早早就进到了a大，校园里有不少志愿者负责引路，还有一些学生在发演出的海报，沈韫书也拿了张。快到礼堂时他给沈言诺发了消息，对方让他在外面等一等，马上会有人带他进后台。
“ivor？”来接沈韫书的是话剧社的一个女生，他们在去岚那岛的船上见过。
“你好。”
沈韫书跟着女生往另一个门走进，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在后边忙碌着，他们来到话剧社备场区时，沈言诺已经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一见到沈韫书就激动地跑了过来。
“你看我穿的这个怎么样？”沈言诺穿着乞丐装原地转了几圈。
负责搬道具的陆落风只是路过，听见后嘲了句：“很合适你，这块破布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沈言诺生气地拉着沈韫书去了个安静点的角落，对方用手指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结果蹭了满手灰粉，他又去拎沈言诺身上的衣服，感觉稍微用点力这布料就要散开了。
“看起来的确是个坚强又漂亮的小乞丐。”沈韫书笑着掐了掐小孩的脸。
“是吧嘿嘿嘿。”沈言诺被掐着脸，说话都有些含糊，“你快点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不紧张了。”
沈韫书难得犹豫了片刻，倒不是因为周围人多眼杂，实在是小孩脸上画满了灰扑扑的乞丐妆，叫他有点无从下口，只能寻着沈言诺粉嫩嫩的耳尖亲了亲。
沈言诺牵着爸爸的手送他离开后台，临走前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坐在二楼b区，不光是因为那边视野最好，还因为贺野说了他的位置在一楼e区，沈言诺可不想他们两人在学校里碰见。
作为整个a大唯一知道沈韫书真实身份的人，沈言诺早就拟定了好几种方案不让事情露陷，就算贺野真的要进话剧社他也不怕，大不了找人把他痛揍一顿揍到失忆，或者给他下点药让他变成哑巴，只要不给他机会开口就万事大吉。
从后台去观众席的通道没什么人，沈韫书正走着，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沈叔叔。”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停住脚步转过身，果不其然是齐宇。
齐宇见男人面上一副平淡的表情，歪着头给了他一个乖顺的笑脸，说：“我叫您沈叔叔您好像没反应？”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沈韫书反问他。
“或许应该惊讶一点。”齐宇边说着边靠近对方，“不过，您看起来没有要反驳我的样子，所以我没喊错。”
“您是沈言诺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