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勇涛:我知道海子写得好。但他总在写“死”,写到最后,自己真的死了,许多人看了他的诗,一边哭,一边觉得死是很美好的事,这是很吓人的。
楚稼君看看封皮:上面写他“热爱生活,歌颂生活”。
纪勇涛:出书的人很多不读书,正常。就好像警察办案子,自己又不会去犯案子。
楚稼君笑了,觉得两者还不太一样。但他逻辑很糟,不靠强词夺理就绕不过纪勇涛。
纪勇涛拿过他手里的海子诗集,和自己手里的其他书盖在一起。夕阳下,路边是个小公园,许多年轻人围成一个个圈,为现代诗的复兴而沉醉。
纪勇涛随手翻了翻海子的诗歌:他写死亡,写得可真好啊。看得人不怕死了,真是吓人。
楚稼君:这不好?
纪勇涛:对啊。因为他写得太好了,大部分人是没法分辨和自控的,很容易为他写的东西发疯。
楚稼君:写诗的不都是疯子吗?我看报纸上说,顾城也疯疯癫癫的。
纪勇涛:你看小婴儿、小孩,还不懂事时候,就是哭,就是尖叫,和疯子一样。得受多少教育、读多少天的书,才从疯子变成正常人?其实很难的。诗这东西,又把正常人变回了疯子。
纪勇涛把书归到自己远离楚稼君的那只手里:你不喜欢这个,也挺好的,少看看,少点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