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
夜幕降临,一盏盏华丽宫灯被点燃挂到各个屋檐之下,熏香渺渺,铺满牡丹羊绒秀毯的宽大堂屋内,方婉蓉斜靠这贵妃榻,由孙嬷嬷捧着一条玉腿揉捏。
“夫人,后日永安侯府嫡长女徐宝儿请春日宴,可想好送什么礼了?”
听到这话,方婉蓉很是不屑地撇撇嘴:“一个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疯丫头,便是送个土疙瘩也未必识货。”
“夫人说的是。”孙嬷嬷换了条腿继续揉捏,“今儿王妈上街买东西,刚好瞧见徐宝儿从红袖坊出来,似是因为没买着东西生了气。”
方婉蓉挑眉:“什么东西?”
“王妈细心,过后就去打听了,说是新进的一套山茶花首饰因为早有买主,没相让。”
方婉蓉嗤笑一声:“要么说是个草包小姐,三年前流行过的玩意儿,还当个宝。”
屋内正说着,屋外春华扭着腰身穿过沁芳院院门,身后跟了六个端着各色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的婢女,齐齐走到堂屋内。
“夫人,红袖坊又上了一匹新头面和衣裳,掌柜的第一时间就派人送来,让您先过目。”
斜靠在贵妃榻上的方婉蓉抬了下眼皮,很是倦怠地揉了揉额角,孙嬷嬷见状起身接过婢女递上的热帕子擦擦手,开始挨个挑拣。
“马上入夏了,去年冯贵妃得宠,京城夏季流行了好阵子杜鹃样式。”孙嬷嬷捻起一件杜鹃花簪,“但是年初那会冯家因为贪污遭贬流放,还是咱们郎君亲手查处的。”
春华闻言心中一惊,立刻将同杜鹃有关的全部挑出砸到门口候着的小厮身上:“红袖坊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去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也敢给夫人送来!”
小厮吓得往地上一跪,边磕头边求饶:“请夫人息怒!小的只是个收账传话的,回去定原封不动转告掌柜,让她来给您请罪!”
方婉蓉红唇轻佻,讥笑一声:“听闻流荧坊来了几个新师傅,首饰刺绣皆是不俗。”
“启禀夫人。”孙嬷嬷调高嗓音,“昨个流荧坊掌柜还亲自登门来递帖子了。”
方婉蓉接过婢女递上的糕点,细嚼慢咽尝了一小口:“那就见见吧,今儿乏了,这些个好东西我本就不缺,往后也别送了。”
小厮一听这话脸色都吓白了:“夫人!求您再给我家掌柜一次机会!”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还不拖下去!”
随着孙嬷嬷一声令下,两个壮若男子的妇人立刻上前将小厮架起,捧着托盘的婢女也都纷纷告退,转身间露出锦缎后方一根山茶花簪子。
“等等。”方婉蓉美眸一转,由孙嬷嬷搀着坐起身,“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面露不解,但小厮还是连滚带爬,嬉笑着给方婉蓉磕了几个响头:“谢夫人,多谢夫人!往后红袖坊的好玩意儿一准都给您留着!”
方婉蓉听了奉承话倒也大方,赏了小厮一锭银子,起身走到盆栽前拿起小剪子咔嚓起枝杈。
春华端着香茶上前:“那红袖坊摆明了倚老卖老,拿咱们苏府当冤大头呢,夫人怎么还纵容?”
“你懂什么。”方婉蓉弯腰剪去一块叶子,“徐宝儿不是要举办春日宴吗?”
春华点头:“是啊,邀请帖七日前就给送府上来了。”
“从明日起我头疼卧榻,请东院那位小姑子代劳参宴。”方婉蓉放下剪刀,走到托盘前捻起一根簪子,“这套山茶花首饰给她送去,就说是嫂嫂劳烦妹妹的赔礼。”
屋外一个婢女急匆匆跑来,跪到堂屋外石阶下说道:“启禀夫人,郎君回来了,就快到府邸门口。”
“什么?”方婉蓉扔掉手中簪子,着急忙慌开始整理头饰和衣衫,“从上次送汤被拒起,我都好些时候没见着夫君了,改明一定要和阿爹说说,别什么破事都烦他。”
“郎君公务繁忙是好事,证明陛下重用郎君。”
方婉蓉面露喜色:“那是当然,我的夫君必须是这天下最好的男人。”
“夫人,郎君马车要到了。”
方婉蓉推开孙嬷嬷还要涂抹的手,连礼仪都顾不上的急匆匆往外走,一群奴婢老妈子浩浩荡荡紧随其后,绕过好几道雕梁画栋的回廊,才气喘吁吁来到大门口。
谁知还没来得及摆出笑容,就见苏云霆跨过门槛,怀中却抱着个人。
女子及腰青丝垂落在男子健硕臂弯上,头颅向内紧贴其胸膛,全身上下连半片肌肤都未露出,只在披风下摆显出一节霜白布料,瞧着绣工明显是苏云霆的外衫。
春末本就不热,什么缘由需要如此遮掩?夫君不是在忙公务连她送汤都不见吗?
为何苏雪薇去赏花会同夫君赏到一起?!
方婉蓉犹遭重击险些没站稳,还是春华眼疾手快将其扶住,接着便眼睁睁瞧着苏云霆从她面前走过,竟是连声招呼也不过问。
“夫君!”
苏云霆停住脚步,侧首冷冷看着眼前努力挤出笑容的女子,声调平缓到好似没有感情的陌生人:“有事?”
方婉蓉攥紧手绢,强忍下怒火笑道:“不是说公务繁忙,近些日子不回府了吗?这是?”
“薇儿病了。”
简单一句话,苏云霆举步离去,方婉蓉还欲上前说些什么,却被紧随其后的牧川和乐文等一众近身侍卫粗暴隔开,没一会前院便恢复寂静,独留这位当家主母被冷落在原地。
“苏雪薇又是苏雪薇……”不甘和愤怒扭曲了方婉蓉的脸颊,她拔下头上尖锐的簪子,对着身后一个婢女就戳了上去,“你算什么东西?!去死!去死!!”
“夫人!”
春华惊叫一声想上去阻止,却被孙嬷嬷拦住:“回头给她家人送些银钱去,尸体厚葬了。”
众奴婢闻言皆瑟瑟发抖,迅速齐齐跪下匍匐在地,只当眼前什么都没发生……
临风听雪院内
苏云霆一路抱着妹妹走过竹林,刚迈入她居住的地方,凌霜和初夏就急急迎了上来,所幸洛河中途给他们报了信儿,说姑娘遇到了主子,否则她们两真是连自裁的心都有了!
“主子。”凌霜和初夏齐齐跪下,“属下看护不利,请责罚!”
苏云霆越过她们迈上台阶,在跨入门槛前丢下句:“一人去领五十鞭子。”
“是!”
待凌霜和初夏离去,牧川和乐文守到门外将门扉关好,接着互相对视一眼,想到屋内已然心思不纯的主子,面色各异的陷入沉默。
灯火通明的内室,苏云霆高大的身影绕过屏风走向里间。
他怀中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姑娘睡的正香,一双白嫩小巧的莲足随着晃动从锦绣内露出来,圆润指尖粉嫩可爱,脚踝上还戴着叮叮当当的金色细环,时不时碰撞出清脆响声。
苏云霆侧首轻瞥一眼,来到床前弯腰将苏雪薇放到床褥上,修长指尖对着披风结扣一挑,将内里的娇人儿剥了出来。
小姑娘睫羽微颤,不满地嘟了嘟水润双唇,婴儿肥的脸颊泛着红扑扑的色泽,似个软糯团子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苏云霆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干了。
他俯身贴近苏雪薇,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接着张嘴轻咬一口,又伸出舌尖舔了舔,随后如法炮制一路舔咬至下巴,最终含住她饱满下唇吸吮拉扯。
“唔……”苏雪薇稍感吃痛,侧首避开他的戏弄。
苏云霆轻笑一声,亲了下她唇角,随后直起身倒也没再侵犯。
只是原本撑在床榻上的手挪到小姑娘领口,勾着布料一挑,露出里面白皙光裸的锁骨,以及还未卸去的金饰。
如玉指尖顺着衣襟下移,停到侧面系扣上,轻松一扯便将其解开,绣着银丝团窼对兽纹的霜白外衫被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依旧穿着舞姬服饰的胴体。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薄纱早就不成了样子,只能勉勉强强遮住一些重要部位。
苏雪薇若是此刻睁眼,就会发现自己同全裸在兄长面前也无甚差别。
尤其覆在胸部的红纱,因着湿透紧紧贴在双乳上,勾勒出内里饱满挺立的姣好形状,已经遮不住的粉嫩乳尖恰好被搭在上面的散乱青丝盖住,才不至于彻底袒胸露乳。
“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