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周予凝视她良久,“我什么都不做,你就永远都不会爱我。”
“这些事你不是听得一清二楚吗?”
——那些下流的性幻想。
周予毫不遮掩地将心底的肮脏抽扯出。
“我不想永远做个追随者,我想……”
“拥抱你,亲吻你,进入你,占据你……”
“把我的所有都交给你,用你的……”他的掌心覆上阿宁的胸口,“这里来抵押。”
“可以和他们的话,为什么不能和我呢?”周予不顾近乎扎进皮层的针尖,抓住了阿宁的左手,反手牢牢扣紧她的手指,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这样别扭的动作竟有着怪异的美。
“我比他们还要听你的话,我崇拜你,仰视你……为什么不能分半点注意力给我呢?”
阿宁神情一变,她本来就没打算依靠这根藏在手腕上的针,这只是个普通的威胁,要是周予真的发疯,她也会很难办。
“我爱你……”无非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情话,敷衍过去也无伤大雅,阿宁轻轻呼吸,“周予。”
“我信你,阿宁,”周予不舍地吻了吻她的鼻尖,“但我要自己取。”
阿宁讥讽道:“剖出我的心吗?”
“不止。”
“哇哦,那你真变态。”
“远不如你。”
电击器噼里啪啦的在阿宁的腰间响了一声,胸骨骤然扩张,她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针落在地上,周予面不改色地听着她猛然尖锐的叫声,带着钻心的痛苦般。
无论是谁,过高的音调仍旧是刺耳的。
周予无端端觉得好笑,他想,就算是阿宁这种漠视一切又冷血的人,在痛苦的时候,惨叫与其他人也别无二致。
“嘘……”
掌心掩住了阿宁的嘴,堵住了她的尖叫,周予看着她的眼泪一点点打湿自己的手心,缠绕身体的绳索死死勒住她,似乎要将她分割。
周予很早就想这样对待她了,那些痛苦在时间催化下都变成了阴暗的性欲,比起让她感到欢愉,他更想进行一场记忆深刻的虐待,以让她不再用那双充满轻蔑的眼神看向他。
“以及,我的弟弟……哦,”周予直起腰,耸肩,看着仰面大口呼吸的阿宁,微微一笑,咬字婉转轻柔,“还有你那个小男友,他们都很想你。”
死去的人难以提及想念,但活着的人可以。
这句话传递出来的意思透着诡异,阿宁想起了什么,脸色霎白,松软的四肢还没恢复全力就挣扎着要逃离,极端的悚然下,她反而失去了冷静的本能,心脏跳得飞快。
“你……!”
她几乎说不出话,舌尖惊恐地抵在上牙膛,牙齿发颤。
本着处理干净的原则,她的手段可不太体面,平心而论,如果是她自己被那样对待,她必定会让罪魁祸首活得极其痛苦。
“一会见。”
周予吹灭桌上的蜡烛,走出房间。
门轻轻锁上,像是给宝箱上锁,或是让囚笼封闭。
“好久不见。”
冰凉坚硬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自后背向前桎梏住人体柔软的腰肢,力度似乎不大,但形成了一个无法逃开的牢笼,阿宁汗毛直立,脸色煞白,连忙使劲试图挣脱这份来自鬼魅的拥抱。
而无处可逃。
“滚……滚!”
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阿宁心里没底,她想起这两人死去的模样,泪水在干涩的眼眶里聚集,不时滑落几滴,配上那副如水般的神情,倒是添了几丝柔弱。
可一想到这样的眼泪只是因为后悔,而非是愧疚,那点怜悯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你惯会骗人,”死去多年的男友化作魂灵,心性定格在他最意气风发的那一刻,连同外貌,也保持着阿宁最喜欢的清俊,他吐出一口冰凉的气息,“我才不信你。”
阿宁喜欢他,就像喜欢一个奢华的高定品,独一无二,又特别。
阿宁也讨厌他,像是讨厌噬主的家宠。
“参与这件事的人又不止我一个,我帮你解决其他人,帮你报仇,好不好?”素来缺少良心的阿宁毫不犹豫地供出了自己的老搭档,她的手被扣住,眼前又突然蒙上一层黑布,颤抖地喘息着。
“您还是那么喜欢挑拨离间,”是那个跟班的声音,沙哑青涩,“好狠的心呀,居然都不记得我了。”
冰凉的,蛇一般的触感,从脚踝滑到小腹。
“我来向您讨要承诺的……报酬了……”他轻轻吻在阿宁的小腹上。
“呜……”
阿宁已有的生命中,大多数的不堪集中在父母活着的时候,父母去世后,她就很少再有狼狈的一面。
“你还真是喜欢残羹冷炙,每次都在这种时候出现。”
熟悉的冷香袭来,阿宁讥讽着。
腕骨被绒布包着,油光发亮的绳索系成结扣牢牢箍住,两条手臂就被吊起在头顶的栏杆上,刚好的高度,阿宁的腰身牵扯着提起,只能依靠膝盖支撑身体不会摇晃,她低着头,刚浇下的红酒在空气中挥发,混杂在燃起的香料中,馥郁醇香,外衣被扯开,露出了被热气氤氲出的红粉肌肤。
像是一块酒心巧克力,被贪吃的人掀开包装袋一角,嗅着那点醇厚,想象着入口的触感,才能忍耐住一口吞下的急切。
但是……包装纸早就拆开了,如今只是掩耳盗铃一般得封了回去,实际上早就被贪婪的舌尖润化了,那如今又有什么忍耐的必要呢?
“你当初把我推下楼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一双含情桃花眸仍然带着笑意,林眠轻柔地低声絮语,“不过我想你这般心狠手辣的人,该是不会后悔的。”
“自然,”阿宁吐出一口浊气,咬着牙礼貌性一笑,“我只可惜没有早点处理掉这件事。”
——阿宁自小就不喜欢这个占据父母所有爱的兄长,这种厌恨到成年前更甚。
如何消解内心的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