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去吧,”枫和语重心长道,“宇文大人虽高不可攀,但好歹是个儿郎!”
走到门外的崔停清顿然趔趄,缓过神来无奈摇头:不知这小妮子脑子裏在想些什么,怕是到了思春年岁。
……
“你是说,怀疑欣然?”宇文柏手中的笔停下,静放在荷花雕纹置笔瓷架上,“是何理由?”
裴闻玄也心生好奇,“我听闻欣然是你们今日才遇到的人,怎就怀疑是她呢?”
“二位大人可还曾记得,那日夜裏,我险些遇害。”
宇文柏回:“自是记得。”
“我闻到那晚一样的香味,在欣然身上。”
“我朝文人皆爱熏香,可不能因一味香而直指凶手。”裴闻玄抚了下山羊胡子。
“大人说得是。现在我只是怀疑,需借……”崔停清抬眼看裴闻玄,刻意不把话说全。
裴闻玄问道:“需借我何物?”
“借大人令牌一用。”
裴闻玄微怔,旋即哈哈大笑,“此物可不兴外借,若你要帮助,我可随你前行。”
崔停清秀眉微蹙,语气担忧,“路途颇远,担心裴大人腿脚不便,伤了身体公务怎么办?”
“那便让宇文大人随你同去。”
言罢,裴闻玄看向宇文柏,好似征求他的同意。
不料,两人脸色淡漠,互相生厌般。
“啊,看来宇文大人手中公务繁忙,略有不便。”裴闻玄略感尴尬,朝崔停清伸出手,“若崔仵作不嫌本官年岁不小,走路稍慢,本官可随你前去。”
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宇文柏。
宇文柏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崔停清身上,发现对方并不看自己,“裴大人身患旧疾,腿脚不便,还是本官随你而去。”
听听这话,说得不情不愿的。
看看这脸,显得愀然不乐的。
“既然如此,那有劳宇文大人了。”崔停清双手行礼,随后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宇文柏和裴闻玄,“我们先是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
少女身上独有的香气俏皮地钻到宇文柏的鼻尖,此时此刻,面对滔滔不绝的崔停清,宇文柏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别过头,看窗外枝头上的小鸟,耳边听着她计划。
她的计划,算不上好。但她,给她两个时辰,便知道真相。
全部的真相。
崔停清见宇文柏晃神,双手叉腰,不满地说道:“宇文大人,可听清我所说的话?”
“听清了。”宇文柏嗓音低沈,略带困倦,像是让裴闻玄觉得她的计划如她外表般稚嫩,不堪一击。
眼看崔停清要变成鼓囊囊的河豚,裴闻玄充当两人的和事佬,一边称讚崔停清未雨绸缪懂得确认无误才撒手放网,一边为宇文柏听而不闻的行为找补。
裴闻玄内心哀嚎:带孩子可真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