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手下，你见过多少鬼众？”
“你说，你是从酆都城跑出来的？”孔千羽不禁严肃起来。
呵呵，态度确实很诚恳，要不是贺久章的尸身孔千羽见过，就差点要相信他了。
“小老儿无能，忝有千年鬼寿，却无一技傍身，根本不知如何害人，只得跟着其余同僚学习一二，与人交易得来这辆房车，佯装小店，等客上门，虽每日勤勉看守，可小店却始终无人前来。”
孔千羽觉得这手法好生熟悉
“小老儿不知。”他只是鬼王手下众多被奴役的小鬼之一，压根都没见到过鬼王长什么样子，只是大家言语中有这么一号人物，被提及时众鬼皆是敬畏。
“小老儿、小老儿真没干过坏事！求大师明察！”
早在上车之前，四张锢魂符是玄倾手绘，用的还是他自己的妖血，稳稳贴在了房车四周，别说区区一只千年老鬼，再加两千年道行，一样玩完。
“确实不曾，不敢瞒二位大师，您二位是小的自开业以来，第一单上门的”老鬼越说越没底气。
孔千羽围着房车内转了一圈，这辆车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鬼车，外表瞧着像是真的，但是进来一看就知道，是白事铺子里纸扎的工艺，内里细节一塌糊涂，也不知这千年老鬼从哪弄来的。
男鬼从哪都突围不出去，脚下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大师饶命。”
“喂，你起来，咱们打一架呗。”好歹这货千年道行，用来练手再好不过，玄倾自化形后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
“我来问你，你死了得有千余年了，确实未曾伤过人命？”
“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嘛，进门是客，有没有待客之道？”
“这样一来，死者本身寿数未到，阳间有活的杀人犯可以追究，阴间见不到告状的鬼魂，还会等上几十年，才能等到枉死之人寿数到了，再派鬼差来寻魂。年深日久，彼时小老儿还清欠债，早就回到地府投胎去了，寻不到的鬼魂与小老儿何干？”
可那只鬼跪倒在地抖若筛糠，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大师饶命。”再问便说“小老儿从来没有害过人。”
“小老儿的店有什么问题吗？这是鬼王交代，不得直接害人性命，必要遮蔽隐藏好了，不能让人发现。其他同僚都是这么干的，需得诱骗得那人亲口同意，上了人身，再杀其仇家夺魂。”
车内什么也没有，只有角落里摆着只不起眼的旧罐子，大概半人高，老鬼跪着的位置，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将这只罐子隐隐护住。
“小老儿没、没什么生意。”老鬼苦着一张脸：“求大师明察啊，小老儿原本住在黄泉路自家的宅子里，儿孙绕膝好不快活，虽然一直不想投胎转世，但像小老儿这样的钉子户，酆都城里多了去了。”
“大约四十有余。”其中最菜的就是他了，已经被警告过两次，如果再有第三次，怕不是得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但他不怕，死有什么好怕的，做鬼做了一千年，他早就做够了。
他期期艾艾苟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有人向他打听鬼王内部的事，他定会知无不言，万一真能把他们收拾了，自己岂不又白捡条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