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系统
楚月行还没将人自洞口背走,地下坚实的泥土却莫名开始松动。
地面霎那透明,让人猛地踏空,摔落。
四周的空间仿佛被撕裂,而他们像是跌入奇怪的结界。
坠落中,雾霭氤氲,暮云叆叇。
这些奇怪的雾霭云彩非但阻碍人视野,更甚至能限制人的灵力。
楚月行急忙聚起灵力飞行,也才恍惚明白这裏竟连飞行术都无法使用,只能任由降落。
周遭几道寒冽强的劲冰刺借着云雾阻挡视线,出其不意划来,幸好楚月行修为强大,听到动静机敏躲过。
此后,藏在云雾内的冰刺更是接踵而来,倾数袭来,楚月行不得不连忙把背后的萧容恒拥在胸前,护在他聚起的保护罩内,可这冰刺来得太汹涌,他还未彻底熟悉这副身体,灵力用的也不是最高阶的,保护罩很快裂开。
楚月行抿唇,低头,用手护着萧容恒的头部。
不消多时,才总算落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生疑,他实在不记得师门地图是否有过这段剧情。
再且,《剑破苍穹》这本爽文,描写剧情是真的不走心,基本都是匆匆略过,倒是美女后宫、花草珍宝,男主如何撩妹还有打架这些情节浓墨重彩,描写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便是他看书基本是囫囵吞枣,这书又几百万字,他怎么可能事无巨细都记在心裏。如此,楚月行也只得警惕打量这诡异环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一抹银发翻起掠过萧容恒的视野,他仓促自师尊怀裏退出,人生二十载,他还没被人这样抱过,难免有些难为情。
师尊的怀抱和他这个人一样清冷,还带着丝淡淡的冷香。
可这冷香却难掩空气中泛起的那股腥味,萧容恒转转眼眸,低头瞥瞥师尊那藏在白衣袖口的手,他当然知道那必是方才师尊用手将他的头部护住而受伤。
师尊前后矛盾的行为让萧容恒犯迷糊,他沈思片刻也不知自己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让这大反派师尊态度陡变,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倒是愿意陪师尊演一演师慈徒孝,看看他到底想如何,便也故意卸下之前的警惕,佯装关心开口:“师尊,您的手可有事?”
这裏光线太过昏暗,萧容恒初初修炼,灵力尚浅,视力自然也不如楚月行,所以看不得多清楚,也不知道师尊现在是何表情,只是见师尊没有回他,他便也没再追问。
黑暗中,师尊转身,于石壁燃起一抹烛火。
平日他只知道师尊银发衬托下的肌肤苍白似雪霜,藏着拒人千裏之外的寒意。可如今惯是清冷的眉宇,在烛火勾勒下,竟添上一抹难得温柔。
萧容恒心头爬过根刺轻轻扎醒人半分,却端得若无其事打量四周问道:“师尊,此乃何处?”
楚月行:……我也想知道。
想他穿书前还在看这本书,竟怎么也想不起这裏是哪,而且,他分明记得男主在师门地图可没有掉下悬崖的戏份,真是奇了怪了。
“师尊?”
“嗯?”楚月行轻嗯一声,才想起来自己顾着回忆,都忽略了自己的徒弟,“这裏,为师也不清楚。”
“至于手嘛……”楚月行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渗出不少血丝,不过倒也没多严重,原身修为强大,稍加灵力调息便能痊愈。
“完好如初。”楚月行将五指伸出,亮给萧容恒看。
他甚是满意自己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当真是手若柔荑、指如葱白、纤纤无骨,想他这反派待遇竟足以媲美主角,甚至已隐约有越过之势,也不知这《剑破苍穹》作者怎么想的。
怎么可以让反派压主角呢?这没道理呀。
“……”萧容恒看得呆楞住,眼神忸怩撇开。
他刚才居然觉得师尊的手好看。
一个男人觉得另一个男人的手好看,想到此处,萧容恒只觉得内心一阵恶寒,猛地摇头,将那嫌恶又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
楚月行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的徒弟还在发呆,也不知他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居然一直在那摇头。
“徒弟?”楚月行拍拍萧容恒的肩膀,可是眼前之人完全没有知觉似的,根本不知他在叫他也不知他碰到他。
楚月行望着这个只会疯狂摇头的徒弟,他敲敲系统问:“怎么回事?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宿主,是梦魇魔兽,他进入了梦魇魔兽的梦境。】
梦魇魔兽?
楚月行心中骇然。
其他剧情他可能记得不清楚,但梦魇魔兽他是记忆犹新,毕竟这个魔兽可是让作者水足五十章,他想不记得也难,皆因这个梦魇魔兽的设定有点特别。
梦魇魔兽是婆娑梦境裏的魔兽,能窥视人心,从而无限放大人心中的欲望,所以这个作者那是把男主的后宫都拉来溜了一遍,整整水上五十章,点击却是空前的高涨。
所以,此刻,他身处婆娑梦境,而他的徒弟又深陷梦中梦?但这些并非重点,重点是这个魔兽是中期才会出现的,怎么会此刻出现在师门?
【宿主,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快去救人吧。】
楚月行毕竟不是原身,很多心法他也不了解,所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救男主,幸好这个系统总算贴心一回,说完便接着提醒他救人的方法。根据系统的提点,楚月行把指尖按在萧容恒的眉心,利用意念进入了他的识海。
云端深处,落得茫茫一片白。
楚月行行走在飘渺的云海裏,却不见萧容恒的身影。
系统交代他来到萧容恒的梦中世界,必须尽快将人找到,并且让他意识到是梦,那么梦境自会出现一道结界裂口,而他只消把人从结界裂口带出。
梦中梦自然被破。
游走不多时,拨开云层,楚月行总算看见一座宫殿,而他的徒弟萧容恒正趴在半掩着的大门上,也不知在看什么。
萧容恒推开宫殿大门,殿内两人让他一惊。
倏然间,他只觉得脑袋一胀,耳垂滚烫,喉咙灼热,不知所措。
心咯噔一下,像被人重重敲击。
他慌张正欲关门。
身后传来一声轻盈的声音:“徒弟,在看什么?”
萧容恒慌慌张张回头,来人竟是他的师尊,此刻的他更像是被捉贼捉臟的当事人,心虚极了。
他眼神躲闪,手心泛出细汗搭上大门的门把,倏那关上宫殿大门。
“没,没什么,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