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
深冬的天气总是暗沈、阴晦、灰蒙蒙,空气似乎也被冻住,像是一层朦胧的薄冰,寂静又冷清。门前的树木光秃秃,干枯的枝丫像是一把把利剑,直插苍穹,似乎想把天刺出一个窟窿,天为此阴沈拉着老脸,似乎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不满。
2020年的第一场雪不紧不慢的降落,像是在送别2019年的离去,欢迎2020年的到来。
这场雪让我想起一首歌《2000年的第一场雪》,曾经的流行歌曲,现在竟然也成了老歌,20年的时间竟然没了,似乎很久没听到刀郎那沙哑透漏着苍凉的歌喉。
蓦然回首自己竟然26岁,从部队回来也三个月,怎么感觉自己还没缓过神,还没准备好,不仅没准备好,反倒有颓唐、荒废的趋势,像大海裏迷航失去方向的小船,孤独又无望。
农村老家的寂静、落后、冷清、萧条,使我感到孤独,无望。
孤独、迷茫包围笼罩着我,我像是陷入泥沼的骡马,只能无望的看着泥沙逐渐吞没自己,却无能为力,挣扎、嘶鸣是不起作用的,我也没有挣扎、嘶鸣,我似乎是认命般的躺平摆烂了,待在家裏整日沈迷于手机网络,除却吃完睡觉,就是玩游戏刷短视频,用游戏,短视频来打发枯燥无聊的生活,大把的时间就这样从我身边溜走,我就像是沈迷于鸦片毒品的瘾君子,成了行尸走肉,荒废了自己,也荒废了生活。
游戏、短视频填充了我的生活,手机成了我最要好的朋友,其实我内心是痛苦的,因为每次结束游戏,放下手机,一种疲惫感、空虚感、无望感似万丈波涛,铺天卷地的向我扑来,似要把我打的粉碎,我恨不得用耳光把自己扇死,怨恨自己怎么会堕落到如此烂泥般的境地。
陷落如此不幸的境遇,我希望乞求有人帮助拉我一把,把我从泥沼中拖拽出来,或是给我一点提醒指示,但我像只怕光的老鼠,又害怕有人来联系我、帮助我,再说人们怎么会去帮助一只怕光的老鼠呢。
令我深深感激的是,在我陷入这段堕落、昏暗、不幸的时光,母亲对我的包容、宽厚、体谅,她一如往常的爱我,疼我,对我没有任何要求,并没有因我长时间赖在家无所事事而教育我,苛责我,没有催促我出去干点事,她用无私伟大的母爱温暖关怀着我。
一天亲戚家的表哥来家裏拉网线,我和母亲在一旁观看,第一次见这位熟人,在母亲的介绍下我才知道叫他表哥,表哥很年轻,也很开朗阳光,他干活麻利干练,我在心裏暗暗佩服。
母亲给我介绍,我温柔的喊了他一声:“表哥。”
表哥冲我一笑,边干活边热情的和我搭话:“你一直在家。”
“嗯。”我有点心虚,羞愧,底气不足的回到。
“你不是当兵去了吗,在哪服役。”
“山东,青岛。”
“你退伍了没给你安置。”
“没,我是义务兵,干的时间短不安置。”
“哦,海军待遇挺好啊,你咋不继续干。”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母亲看出我的尴尬,她解围笑着说到:“嗐,他那部队到处都是山,荒凉,有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