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了内蒙一所工业大学的采矿专业,这个专业收费低,而且凭我脑瓜子想:“采矿,那山西煤老板最有钱,听说用口袋装钱,采矿肯定赚钱喽,而且内蒙矿产资源丰富,选它没毛病。”
我敢说绝大多数学生报专业,就是看那个专业将来能赚钱,能赚大钱,学生就选那个专业,至于自己喜欢什么,能干什么,大部分学生对自己是没有清晰客观的认识。
更别说我这农村娃,祖上三代都在黄土地裏刨食寻生活,作为家裏第一代第一个大学生,父母几乎给不了任何指导建议。
选学校报专业都是我一人操办,仅凭我那浅陋的见识和认知,顶多再到百度大概搜一下,我就敲定选择了我的专业。
记得报志愿选专业时,我把借来的招生报铺在那昏暗的房间,母亲附身一旁看,我好奇、激动的说:“选哪个,这怎么选?”
母亲那一双眼睛看着我扑闪扑闪,笑着说:“你自己看闷,现在这家裏,就你书读的最多,我和你爸又不会,别指望我们。”
看着母亲那机灵,闪烁的小眼睛,我看出一个农村妇女的高兴、愚昧、惊恐,她是我的母亲啊,我寻问她,不是对牛弹琴,可似乎又没有人可问,总感觉那不对,其实我也没指望打算靠她们,只好自己做决定。
在物美价廉的指导方针下,本着收费低,将来收益高的原则,我选择了采矿专业,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专业到底干啥,但采矿工程这个名字一听就不会唬人,矿是不会令人失望的。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号,父亲不远千裏把我送到内蒙的工业大学,终于走进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那种高兴、激动、愉悦的心情,至今似乎还能想起,对于我这一对没见过世面的父子来说,算是见了世面。
此时父亲应该感觉自己的生活有希望、有奔头了,只要把儿子大学供出来,自己就功德圆满,一家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我此刻的高兴、激动,可能和父亲的高兴、激动不同。
我是为一种新环境,新生活的开始而高兴激动,就像一颗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刺破了泥土黑暗,为初见的一片光明而兴奋,却殊不知,午后的阳光毒辣的会杀死自己。
对于未来,对于父亲思考的功德圆满,我完全没有概念,我只是一个初生的牛犊般,对这覆杂的世界还不了解,还兴冲冲的四处奔跑。
至于后来大二入伍当兵,可能就是源于我逐渐理解了父亲的期盼,明白知道未来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而在这一潭死水,舒服,安逸的牢笼,却叫大学的地方,我都能预知感觉到未来自己的下场,将会惨不忍睹。
那一丝恐惧,不安的情绪,经常萦绕在我心头,让我总感觉我不是我。
还残存一丝气息,热血的我,大二结束,9月份步入大三时,我离开了大学,步入军营去当了兵。
一年前,大二新学期开学的那一天,我喜欢的女孩给我发来消息,告诉我她要去部队当兵了,是火箭军。
这个消息,似乎是一针肾上腺素,让枯死、行尸走肉般的我惊醒了过来。
我喜欢她,但性格内向的我一直都羞于言齿,只是保持着同学朋友的关系,我并不想,不敢让她知道,平时联系交往的也并不多,只保持在若即若离平淡的关系,真没想到她去当兵会告诉我。
她的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扔进了我平静无奇的大学生活,荡起层层涟漪,扯出我对她的思念。
也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我报效祖国,做有志青年的雄心壮志,这可能是我决定参军入伍的重要起因之一吧,至于目的,当然是锻炼自我,超越自我,报效祖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