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志建山东人,比我小一岁,身体很壮实,忠实小弟是刘向前,健哥脾气火爆,我行我素,是不服就干的秉性,书面语就是直爽、有血性、没心机、讲哥们义气。
其实并不能说薛志建没心机,恰恰相反,他很爱耍心机,只不过耍用的很低级、很low,而他的火爆脾气,我行我素,自高自大不服就干的秉性倒是实打实。
我和姜珊刚来炊事班,班长光哥让薛志建当副班长,我俩归他管带。
至于班长光哥,为啥不亲自管教我俩新兵蛋子,而交给薛志建管,我想可能是光哥看好薛志建,但深层原因,我想可能是光哥不想多操闲心,不想当恶人,不想得罪人。
光哥三十岁,已经有了一定的人生阅历,人情世故手段那一套肯定有俩下,便让健哥当副班长,管代我和姜杉。
毕竟要给两新兵教规矩,松了不行,太严厉了也不好,那这种事交给薛志建呗。
薛志建得到副班长这个授权,觉得有点权利了,一晚在宿舍对我和姜珊进行训导,可能是光哥让他随便讲讲工作,回顾一天的工作重点,还有日常该註意啥。
而他没理解意图,却让我俩挺直的站军姿,标准的立在那,该讲的话、重点,他一句没有,只会来新兵连,班长训新兵那一套的假、大、空,唬没来部队的新人还可以,可我和姜珊小兄弟,早都悟了,他还在给我俩装。(当然他训我俩,不知道是他的意思,还是光哥暗下授意,但我猜大概率是他个人的意思。)
可见薛志健也就只会那一套,他自己的水平业务一般,怎么来教导我和姜珊呢,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做派都有问题,也就爱搞新兵连,练新兵那一套就不足为奇,如果安排他在新兵连训练新兵,指不定他是个好班长。
可不幸的的是,此刻他在炊事班,在宿舍训我和姜珊小兄弟,我俩只好无奈配合他的演出呗。
姜珊到底年轻,年轻就气盛,也许人家部队有关系,姜珊看不惯薛志建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虽然行动按薛志建说的做,但眼睛神情漏出的蔑视与不满是显而易见的。
而我当个兵也不容易,是一个没关系、没背景、没骨气的破大学生,老实、愚笨、顺如绵羊的我,只好老老实实的努力站直、挺直身子,声音洪亮的回答薛志建的命令,以求薛志建的满意。
虽然我心裏也有不满,但更多的是对薛志建的害怕与恐惧,那一刻我真踏马可怜,自己一丝尊严都没有,还不如小我四岁的小兄弟姜珊,谁让咱命不好呢。
光哥以及炊事班的五六个兄弟都在宿舍啊,人家班长光哥为啥不亲自来,薛志建个傻乎乎的,对我俩新人劈头盖脸的说教,他说的那些大道理谁不知道,谁不会讲,笑死人,新兵连听的我耳朵都起了老茧,随便拎个人都能讲。
薛志建这副班长只不过是根鸡毛,他却当令箭,对自己的阶级兄弟,对自己人耍厉害,真是愚蠢至极,他却还以为自己很高明,很厉害。
在炊事班,薛志建这副班长,恐怕也就只能指挥刘向前、我、还有姜珊小兄弟了吧,其余三个班长,谁鸟他,炊事班是干活,凭本事说话的地方,没人惯他的毛病。
薛志建爱搞社会江湖大哥那一套,只因他觉得刘向前能来炊事班多亏了他,便使唤人家,而我和姜珊是俩新兵蛋子,更可随便拿捏。
刚来炊事班,一天下了班,晚上薛志建带我、姜珊、刘向前,四人一块去码头,他请我们吃自助火锅。
大家都是同龄的年轻人,一开始我也很高兴,拿出我的爽快、真诚、以及自带的书生意气,觉得班长健哥真好,他说话谈笑也很爽快大气,但随着吃饭讲话,听了他说话的内容,我就觉得这饭变了味道。
吃饭间隙,薛志建说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都是自家人,什么你们都是我的人之类的话,听着听着,我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看来今晚这顿饭,他是想把我和姜珊这俩新兵蛋子拉帮入伙,划成他自己人。
原来他来炊事班也不算多长时间,李柯、郎需波、张维都是老资历,他比不了,他感觉到自己势弱,这才拉刘向前过来,现在又想拉我和姜珊小兄弟入伙。
薛志坚那江湖大哥的口吻气息,让我脑子裏想起成长过往的一些面孔,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江湖做派,拉帮结派的气息,凡事不讲理,爱讲什么垃圾自以为是、自己定义的所谓义气。
书生意气的我,最起码的素养、良知、是非观念还是有的,我认为人与人交往的前题,首先应该是最起码的尊重与平等,而不是所谓的什么义气。
我不是说义气不重要,它很重要,我是讨厌薛志建这样拿着义气,来要挟、捆绑、绑架的做派行为。
他的动机不纯,他玷污了义气,用一顿饭就能有所谓的义气,就是自己人了?
你当我是猪啊,我是大学生,虽然笨点、蠢点,但最起码得正义感、道义感、是非感还是有的,我并不瞎。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薛志建标榜是为了大家好,自己很爽快、讲义气,从他表达的话术,会发现其实他的根本的一个动力是出于一己私利,他是想控制、拉拢你,并且用义气绑架你。
本是以为是副班长健哥好心请吃请喝,去了才发现,没有单纯的那么好心啊,掺杂了杂质的食物,吃的令我硌牙,且肚子不舒服。
最令我痛苦的是,他对我滔滔不绝说他的大道理、价值观、品头论足时,我还不得不频频点头回应附和他,若是稍有迟疑,或表示出疑惑,薛志建这聪明的家伙还会多心,然后用他的直爽粗暴来讥讽、抨击、嘲笑你的不是,真是痛苦啊,和吃屎一样。
姜珊小兄弟,比我小4岁,是赤峰人,和我算是有缘的患难弟兄。
姜珊人虽然小,学历也仅是中专,但人与人的差距,还真不能用年龄和学历来衡量,他人虽然小,但说活、办事,明显要比我这二十二岁的大学生稳重、灵活、聪明的多。
我是一个榆木疙瘩,茅坑裏的臭石头一样不开窍,而姜珊小兄弟却像一条鱼,聪明、机灵、滑溜的很,讨人喜欢、讨人爱。
我的愚笨是因为在学校待的时间太久了,圈子太简单,单一,没有社会经验导致。
导致我愚笨、粗蠢,这只是人的成长经历,导致的性格不同。
我只不过是一个还未经打磨雕刻的顽石,而他们只不过是帮我成长,雕刻我的一把刀。
从成长的角度来开,我应该感谢薛志健,我这种蠢货,没开化的蠢人,就需要薛志健这种大哥来修理,磨砺,这样才能淬炼我身上的杂质,以及劣根性,可当时的我却不懂,反倒挺恨人家,真是对不住啊健哥。
其实都是为了工作,为了生活,为了成长,我在这裏给你道歉也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