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烨珍过来问我该干啥,他来炊事班不久,我和他熟,算是个依靠。我看他文文弱弱、清秀透出怜人的样子,似乎还有几分朝气,似乎还清醒着。
我随意的说:“自己看呗,哪裏有活,就干啥,我也不知道该干啥。”
看到张烨珍盲从的样子,我想到了自己刚来炊事班的窘态,不就和这一模一样,想干哈却不知道该干啥,干了却又干不好,还出错,真折磨人。
看着炊事班乱糟糟的一切,我头都大,心底更是堵的慌,我就进了放蔬菜的库房,蹲坐在地上。
库房的清凈让我烦躁的心情逐渐平静、安稳下来,此刻真想就一直永远安静的蹲坐在地上,不起来,也不干活,真不想干活。
郎班长突然进来,他蹲在一旁和我聊了一会天,在炊事班我最信服、喜欢的就是郎班长,和他聊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好多了。
结果就在大家都收拾结束下班时,单位一兄弟来问还有饭没,有几十个兄弟打篮球比赛,还没吃饭。
郎班长热情接下这活,而坐在地上一旁的我,顿时脑子一阵嗡鸣响,似乎我一直坚守的信念、信条轰然崩塌了。
简直抓狂,那一刻我真不想干了,不想再待下去,可痛苦的现实、柔韧的个性让我坚持了下去,陪着郎班长忙完,可心裏已经难受痛苦的无以覆加。
晚上下了班,回到宿舍,管理员找我聊天谈心。
聊天的内容我已经全然不记得,我只记得我的状态很亢奋很激动,一直聊到凌晨2点多,我还没有丝毫困意,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越说越激动,我隐约感觉到管理员有些疲惫了,但他还是尽量陪着我聊天。
管理员拿出香烟给我抽。
我楞了一下,竟然恬不知耻、无所顾忌的接过来抽来起来,甚至大大咧咧的和管理员闲谝起来。
也不知道当时我哪裏来的勇气与自信,真踏马估计是有病,我说了很多离谱的话,真以为自己出身不平凡,是天选之子,以至于自己都癫狂起来,可其实自己就是一臭狗屎,一精神病。
最后,管理员估计困得不行,他说好话把我哄进宿舍,此时都凌晨三点多了,我才上床睡去。
两个小时估计都没睡到,我一激灵就醒了,感觉脑子特活跃,我衣服都没穿,只穿着裤衩,就跑去敲管理员的门,似乎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告诉他。
管理员睡眼惺忪、疲惫的给我开了门,我进去却又坐在那叨逼叨说个不停,直到外面天都放亮,我还在叨扰管理员。
管理员耐着性子听我说话,等我不说了,他把我带到宿舍,让我上床休息,此时大家都早去上班了,我心裏虽有一丝不妥,可这是管理员让我休息,心中那丝不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上床拆了被子就睡,期间管理员甚至进来贴心的给我放好枕头,我似乎得到了一种莫名的鼓动,给了我一股莫名奇妙的勇气,似乎自己掌握着莫大权利似的。
看着空荡荡安静的宿舍,想着大家此刻都在炊事班辛苦、忙碌的工作,而我却安心、安逸的躺在宿舍。
那一瞬,我不怨恨薛志建了,原来自己不干活,真的可以这么爽啊,只要自己不谴责自己,就没有人会谴责自己。
踏马的,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薛志建了,人家做的没错啊,我真是一直爱拉耗子的狗。
啊!我懂你了,健哥,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