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生气的我,又泪流满面,车裏的人对我经常哭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们一点也不了解,当时那些猛然从我脑子裏冒出来的奇怪想法对我的折磨与冲击。
那时的我,脑子裏似乎有无数个战场,它们四处点火开战,不停地往我耳朵、眼睛、脑子裏扔各种炸弹,让我看见,并似亲身经历那些荒唐、刺激、惊心动魄的场面,而旁人并不了解我所受到的痛苦折磨,只会觉得我莫名其妙、不正常,和看笑话热闹一样。
车行驶了好久,一路上,我一点也不好奇、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裏,甚至来到医院外,我还以为是路过这裏,是带李宁兄弟来看病。
其实,这一行人,主要是陪我来看病,但作为主角的我,却还以为自己是毫无干系的配角。
甚至下了车,我还一副悠然自得、神情自若、轻松的同李宁,以及一旁照看我的司机随便搭话,完全看不出我那裏有问题。
下车,司机班的兄弟给我发了一根烟,我竟然很自然,像大领导般神情轻松、泰然自若的接过,他急忙热情的给我点上,似乎我真是什么大领导。
我也明显感觉出,司机对我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尊敬与恐惧,他的一言一行在我眼裏似乎是放了慢镜头,似乎一切都逃脱不过我的法眼。
我看出司机的拘谨、紧张,心裏莫名闪过一阵轻松,随意的夹着他给我点燃的香烟抽了起来,同时轻松平常的同他和李宁聊了起来。
我询问司机是哪裏人,又问李宁哪裏不舒服,同是心裏轻笑李宁在门岗怎么也会负伤。
从不抽烟的我,抽着司机发给我的香烟,抽了一半感觉嘴巴发苦,我便把烟头扔在了地上,同时准备走上前给踩灭。
可看着马路旁,来来往往的社会人员,他们似乎个个都贼眉鼠眼,似乎都在监控註视着我,不过我只要去註视看其中一个人,他就立马装作正常,若无其事的平民。
一股可怕、恐惧的感觉顿从脚底直窜脑门。
“间谍,特务该不会已经把这裏控制包围了吧。”一种想法从我脑海裏生出。
我也赶紧机警、小心翼翼做贼似的四处张望,并假装轻松,若无其事的去踩灭我扔在地上的烟头。
看着地上那还在燃烧的烟头,我似乎能看清、听见那烟丝被火吞噬的速度和声音,甚至地上的水泥纹路纹理我都看的清清楚楚,每一粒沙子每一粒灰尘似乎都有了生命。
那平静的水泥地似乎在晃动,似乎过不了几分钟,原子弹核弹就要落在这裏,消灭我们。
我似乎都能看见、预知,那原子弹已经在飞来的路上。
此刻我心裏竟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坦然,觉得是解脱了,就在等原子弹降临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