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又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微睁的眼眶裏因为应激反应攒了些水光,她低着头抬手揉了一下眼睛,等视线清晰了后冷不丁看到眼前的地面上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准确的说,是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
骆恩猛地一惊,她下意识后退,可后背早已贴着墻根本哪也去不了了。
她因为毫无防备的惊吓而拼命地吞咽口水,然后顺着那双腿,慢慢抬头往上看。
如果不是早就有乔玥做铺垫,骆恩必然是理解不了这种的情况的——她虽然因为感冒有些头晕乏力,可是拘留室的大门没有那么静音,不可能进来一个人还一直走到她的跟前她都不知道。
更何况此刻大门依然紧锁着,空气一如既往可怕的安静着,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因为这个人的脸,她认得。
“是你!”骆恩的愤怒随即有如火山爆发般直冲脑颅,她“噌”的起身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口,借着昏暗的光线,她渐渐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也是和乔玥一样的身体。“你……?”
祁渺一把将她推开,她知道骆恩是想到电影院的那一次了,不过那次她暂时变成了活人的形态,然后才给她卖的那杯“牛奶”。
“这些事情,果然都是你做的!”骆恩道,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也是鬼。
大概是因为同类之间的一丝怜悯,祁渺面对乔玥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耐性和善意,不介意替她答疑解惑,可眼下面对的是身为活人的骆恩,她的好心不由的就淡薄了许多,尤其是对方身体裏流动的血液,似乎无时不刻不在召唤着她的野心。
虽然作为鬼也可以活的长久,但是那种孑然一身的孤独感却随时会让人崩溃,所以不管是乔玥还是祁渺,都始终渴望着想要变回活人。何况祁渺一直认为,只要有了骆恩的血,她还可以变成这世上活的最好的一个活人。
“想知道的话,等你死了之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祁渺不想说太多的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现在只想尽快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粗糙的绳子,因为不想让骆恩肉体受损流血而浪费血量,所以她才想要用这种不见血的法子来了结对方的生命。
骆恩的恐惧督促着她赶紧逃离这裏,可是并不宽敞的拘留室和紧锁的大门让她的行为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她随意搬起椅子和屋内仅有的一些物品接连砸过去,但是都只是毫无声息的从祁渺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没有人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还能镇定自若,更何况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有正常情感和三观的活人,而是一个不用为自己行为担负任何法律行为、誓达目的不罢休的厉鬼。
骆恩张嘴就要叫人,其实她早该叫人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迅速,她原本还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比方说乔玥此刻怎么样了?
可是她还是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粗糙的麻绳随即绕上了她的脖子,那种力道根本毫无物理规律可言,任由她如何倾尽全力的去反抗都不能撼动分毫,那原本柔软的绳子就宛若钢铁一般,毫无商量的一点点抽走她的生命力。
骆恩已经彻底不能呼吸了,她的面色涨红,眼球微凸,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脖子的骨头开始断裂,剧痛剥夺者她最后的那一点点神志,仿佛下一秒便会撒手人寰。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裏醒了过来,火急火燎的一阵乱窜,然后骤然间膨胀到极致并彻底爆发。
绳子瞬间碎裂成了残渣,祁渺被迎面一股怪异的力量震得飞出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立马重伤并陷入昏迷,落地时早就已经不是在警局的范围内了。
骆恩有几分钟的恍惚,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凌乱的审讯室,似乎一时间还不能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实上,整个周边都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地震”,振幅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匆匆跑出屋子。
拘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骆恩茫然的看着脸色发白的女警,然后腿上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脖子,但似乎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乔玥从祁渺走后就一直在尝试着逃离这间实验室,但是不管是门上的锁还是自己憔悴的身体,都让她感到力不从心。
她急的快要疯了——骆恩只是个普通的活人,她根本不会是祁渺的对手,不管是被陷害入狱还是被祁渺亲手杀死,仅靠骆恩自己,她要怎么才能帮自己摆脱这样的困境?
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乔玥拼了命的去砸那年久失修已经斑驳不堪的铁门,可就算是这样,它依然岿然不动的阻挡着她唯一的去路。
骆骆的麒麟臂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