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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的工作被无限期延后,骆恩挂了电话几人便准备往学校赶——虽然祁渺的动作应该没有这么快,但是骆恩的心裏就是不安定,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尽快见到董徐徐才能放心。
孙勤也是一样,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再误伤到任何无人,哪怕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总归也不想给自己制造出更多的罪孽。
骆恩和乔玥并排站在路边,看着孙勤在车来车往中急切的拦着车。
接着冷不丁的,一只冰凉的手抓上了骆恩的手腕。
她原本还在够着脑袋仔细分辨来往的出租车裏是否有空车,再加上这几天鬼啊怪的见多了,神经紧张,忽然被这么一抓,她下意识便打了个楞。
“怎,怎么了?”顿时回过头才发现,这只手的主人是乔玥,只见对方蹙着眉头,慢慢把她的胳膊提了起来,直到与视线平齐才停了下来。
乔玥还在纠结骆恩的“伤口”问题,不过眼下只看手和仅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手腕,确实毫发无损,就连细密的针眼也没有。
骆恩很快意识到她的想法,于是毫不心虚的轻轻笑道,“喏。”她一如还在孙勤家那会儿一样,再次主动积极的捞起袖子,又送上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你要是还不放心,我衣服脱了给你看?”
本来说这话的原意是很单纯的,但是说完骆恩似乎才发觉味道不太对,她咬了咬舌头,莫名懊恼的又转开目光。
乔玥倒是没怎么在意到骆恩话裏可能存在的深层意思,却也没有真的打算照做,她只是依然百思不解的抬眼看了骆恩一眼,然后迅速又把她的袖子放下来,“别受凉了。”她好像生怕有风会趁机从骆恩的袖子灌进去,又特地按了按她的袖口。
骆恩很是时候的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和祁渺打的太激烈,她出了些汗,感冒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虽然这会用车高峰,但孙勤还是很快叫到了一辆的士,三个人上车后,骆恩的情绪又沈静下来,除了车裏正在播放的广播,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沿路的鸣笛声不断,惹的人心烦意乱,车开了没多会儿,便又因为堵车不得已停了下来。
骆恩拿着手机,反覆的按着开关键,电量那一栏已经变成了红色,百分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递减。
她在车第无数次缓慢前进又突然急剎后,忍不住要吐出来。
“你没事吧?”乔玥一把将她前倾的身体扶住。
骆恩摇摇手,身体的不舒服导致她的头脑再次晕沈起来,“没事。”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强调道,“小姑娘不会是要吐吧,要吐就赶紧下车,可不要吐在我车上啊!”
孙勤被司机那一副嫌弃势力的小市民做派给扎的耳朵疼,“你要是不开的一抽一抽的,她会晕车么?”
“嘿!这堵车能怪我吗?”
“怎么就不怪你了……?”
“行了!”乔玥及时打断了两人间的争执,她伸手揽上骆恩的肩膀,托着她慢慢斜着倒下来,枕在自己的腿上。
骆恩垂着眼皮,呕吐的欲望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问题,只能顺着乔玥手上的力道躺了下来。
随后很快就感觉舒服多了。
骆恩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蹭着乔玥的大腿,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她的思绪缓缓扩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她的自我愈合的能力似乎只能对一些外部伤害有用,这种身体体质上产生的不适怕是只能靠她自己去撑了。
乔玥低着头看她,她一只手仍然搭在骆恩的肩上,另一只手忍不住去拨了拨对方挡脸的碎发。
乔玥的动作很轻,以至于骆恩只感觉自己凌乱的碎发似乎是被风吹起来搔在了脸上,她觉得一阵痒痒,于是抬手抓了抓。
乔玥的手和她撞在了一起,同样是冰凉的触感,两个人莫名的都停止了动作——谁也不知道这种默契是怎么来的,又意味着什么。
但楞了一下后,依然闭着眼睛的骆恩还是准确的将那只手抓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后沈默着把它带到自己的脸侧,像抱着一个心爱的娃娃贴着它入眠。
这种困境中的短暂安逸,就像窗外暖洋洋的日光,让人留恋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