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
对方的长篇阔论并不难听懂,甚至一字一句都像是烙印版狠狠的落在心裏的软肉上,再也挥之不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裏来的直觉,乔玥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在说谎,或许是她还不能想到一个对方要说谎的理由,但她对自己这种存在却确实始终没有头绪。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接着,乔玥说。
“你别信她的话!”
乔玥似乎对骆恩急切的话语充耳未闻,却还是摇了摇头,她异常平静的看着云祭:“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成为‘乔玥’的。”
如果说乔玥对刚才云祭的话全部听见去了的话,她这个问题无疑只能算是明知故问了。
但或许是大多数人都固有的侥幸心理,就算可以对号入座的明白一些事情,却还是亲口听到别人说出来才能彻底相信似的。
云祭就好像读懂了她的想法,好心的把话说的更详细些:“自然是你吸尽了乔玥的血,和她的肉身融为一体了。”
乔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因为对方的话而微微颤抖着,她的双手被捏的泛白,泛红的眼眶外,密长的睫毛不安的细微闪动着。
一个人需要多大的仇恨才会杀死另一个人?又或是有多深的恶意才能为了自己而平白无故的剥夺别人的生命?
乔玥忍不住的去想,如今罪恶满贯,让所有人唾弃的祁渺,也不过是和她一般的人么?是否在以往的生生世世裏,她还做过更多,更令人发指的事情?
骆恩拉着乔玥的手臂,她感觉对方的身体越来越沈,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供她笔直的站立。
“你别信她,你就是乔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只是,只是单纯的比一般人特殊了一点而已……”
“你这种自欺欺人的话,是因为太过在意你眼前的这个杀人如麻的假乔玥,还是太不在意其他无辜者的性命?”
“你闭嘴!”骆恩吼道。
她不是听不懂云祭的话,也不是非不愿去信,她只是知道从她认识乔玥开始,她眼前的这个乔玥就没换过人。哪怕这个“乔玥”并不是最初的那个“乔玥”,可永生体抛弃了上一世罪恶的记忆后,继续存活下去的是乔玥的善良!
话说回来,自始至终也不过只有一个乔玥,不过是被人寄宿了身体,可那所谓的“永生体”不也从来没有出来争夺过意识?
“她就是乔玥!她有乔玥的记忆,她有乔玥的善良,她不会伤害别人,”骆恩望着乔玥失神的眼睛,“她甚至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那是因为永生体占据了她的记忆,但并不表示寄宿肉体的本性就会感化他的本性!”云祭似乎是对骆恩长久的执迷不悟失去了耐性,她言语之中玩味的笑意渐渐散去,出口的话语尖刃般不惜一切的要刺破她最后的心裏防线,“永生体是有意识的,只不过在占据肉体后被暂时封存了,但并不表示它永远不会觉醒!”
“永生体在最初时便是邪恶的,所以他才会去抢占别人的生命,而当肉体死去,化作灵魂飘荡于世间时,他潜在的意识力就会适时的去怂恿灵魂寻找新的媒介。每伤害一个人,每饮换一次身体,他就会更强大一些,直到有一天,他足够强大了,就再也不需要凭借别人的记忆和意识存在,到那个时候……”
云祭没有说下去,但是后面的话,哪怕不说骆恩也该明白。
她却看不惯对方固执摇头的样子,云祭伸手去抓骆恩的肩膀,看似只是轻轻的抓着,实则恨不能抓进血肉裏,“你知道么,你是捷径,你会成就她……”她又转眼看向乔玥,“成就这个魔鬼。”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乔玥目视着一侧,眼眸失焦,却又思绪分明,“那除了用她的血,这种漫长的方法,有什么办法,可以迅速的杀死……”
“你疯了嘛!”知道她要说什么的骆恩火冒三丈道,她抬手撇开云祭故作熟络的胳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就算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一定会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云祭道,“我看没听人说话的是你吧,我再着重强调一下……”
“你闭嘴!!”
云祭恍若未闻,只继续道,“除了乔玥的样貌和记忆,你身边的这个不人不鬼的根本不是乔玥!”
“那就让她的样子和记忆永远存活下去!”骆恩道,她觉得这就够了。
让永生体成为养料,这是他作恶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