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见鬼!她低下头,万万没想到躲了一个礼拜的灾星突然又出现了。
周文雅却已然看到她了,径直向这边走过来,她身后跟着几个小姐妹,闻声对骆恩一番打量。
“你怎么在这?”周文雅非常熟络的在骆恩对面坐下来,也不在意自己的出现是否惹人厌烦了。她先是一阵惊喜,后来又兀自猜测起来,自说自话,“哦,背着我自己来玩是不是?”
“你没事吧?我去哪需要背着你么?”骆恩撇着脸,她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么?
周文雅却不以为然,“可这裏是我带你来的,你不会是……”她说着一副看穿骆恩心思似的瞇了瞇眼,凑近暧昧的压低了声音,“你不会是特地来这裏找我的吧?故地重游?睹物思人?”
骆恩身子后倚,靠着椅背,借以拉开距离,“你想太多了。”
嘴上说着话,骆恩刻意躲避周文雅的目光却在整个酒吧裏转悠着,习惯性的寻找着什么,看起来漫不经心。
“餵,我跟你说话你能不能礼貌一点?”周文雅说完却不见任何奏效,刚要继续发作,那几个小姐妹便拿着酒凑过来,正好将她打断了。
“雅,这是你朋友?”其中一个卷发女人兴致勃勃道,她看起来二十七八了,早过了上大学的年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浓重的妆感,所以显得老气,“介绍介绍呗。”
周文雅显然不太情愿,因为和骆恩的关系,说是“朋友”都很是牵强,实在没什么值得介绍的。但她还是随口说了句,“校友而已,不熟。”
骆恩难得有几分讚成。
随着人流的剧增,酒吧很快就进入到了日常最哄闹的阶段,骆恩默默在心裏嘆了一口气,头脑一阵发胀。黑压压的人群很大程度上遮挡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原本漫无目的的目光搜索被迫中止。
她看了眼手机,对面周文雅带来的女人们还没走,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概周文雅后来又和她说了几句话,但骆恩一句没听进耳朵裏,敷衍的应了几声就没再打理了。
可能那天晚上,确实是她醉酒看错了吧。
大概是因为周文雅的出现,让本来就没剩下什么信念的骆恩更加消极,她忽然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有了这种念头的同时,她已经站起了身来。
“诶!你干嘛去?”周文雅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质问。
骆恩没有回答,可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但并不是因为周文雅。
酒吧的灯光闪了几下,像是有什么人要隆重出场,音乐声也故意制造出悬念,让原本喧哗的气氛迅速安静下来。
骆恩下意识的往舞池的方向看过去,但依然无所收获,紧接着吉他几个单音符的弹奏声吸引着她往另一边的舞臺看过去。
那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组乐队,主唱应该是站在最前面的吉他手,也是足以让骆恩失去理智的那副面孔。
周文雅回过神来的时候,骆恩早就没了人影。
骆恩艰难的穿梭过人群,但她并没有傻到冲上舞臺把正在表演的女人拽下来,她站在靠前的位置至少不给对方任何可以从她眼皮底下再溜走的机会,冷静的姿态和周边热血澎湃的酒客格格不入。
那个叫云祭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她!
她这算是酒吧驻唱么?所谓的异灵师,原来也得靠这种凡人的职业来维持生计?
骆恩讽刺的想着,却不料再抬头时却和那双眼睛碰了个正着——云祭看到她了,但似乎并没有骆恩想象中该有的那种惊讶。
“等一下!”骆恩耐心的等到演出结束,几个曲目的时长简直把她急出了心臟病,云祭倒是不紧不慢的把几首歌都演绎的很不错,如果不是立场的悬殊,骆恩怕是也得给她鼓鼓掌表示讚美的。
她随后追上去拦在云祭的面前,对方俨然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停了一下,然后就近在吧臺边上的空位坐下。
“云姐,今天喝点什么?”还是那个服务生,但是眼前的态度却是和之前完全两个极端。
骆恩不屑的撇了撇嘴,听着面前的女人要了杯威士忌,然后还破天荒的问了她一句,“你呢?喝点什么?”
骆恩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过云祭确实是看着她问的这句话,倒是很不像她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