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等到洛悦安跑到了村口,在那裏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洛悦安蹙着眉,看着轰然倒地的那棵大柳树。老柳树的横截面切口整齐,只不过诡异的是,它此时正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渗着鲜血一般的红液。
古树成精,这已经是几百年的老树了,体内早就存了树灵。它不知道庇佑了七柳村几辈人,如今却被一群无知后辈断了性命。
等到洛悦安赶到后,她这才看见,眼前诡异的不仅仅有渗血的老柳树,还有一群疯疯癫癫的人。
“悦安。”顾念惜皱了皱眉,看着群魔乱舞的众人心中有些不适。
洛悦安立即将食指抵在唇上,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随后护着顾念惜向后小心翼翼地撤了一步。
眼前的这群人眼睛逐渐变得猩红,并且统一方向,“刷”地看向洛悦安与顾念惜。所有人的嘴中皆向下流着浑浊的液体,瞳孔空洞似没有意识的丧尸一般。
“完犊子了!赶紧跑!!”洛悦安现在还没有出马,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只能回首拉着顾念惜开始狂奔,两人极力往最近的顾念惜家中跑去。
推开大门,洛悦安死死顶住了门栓。大门口外贴着的门神在此时亮起了一道金光,又救了她们两个一命。那群诡异的“人”靠不近,只能聚集在大门外。
“悦安,这是怎么回事?”顾念惜的额角因为刚刚的奔跑渗出了汗,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
洛悦安虚脱的靠在门边,同样呼吸急促,偏过头看着顾念惜开口:“我妈说过,每个村子正常都会有那么一个五弊三缺的守村人。守村人的三魂去一,七魄去二,看模样就是常人所说的傻子。可他们却能帮村裏的人挡煞气,庇护一方水土平安。要是没有他们,村裏就不得安宁。守村人的一生承载各种厄运,他们的命运往往都是孤独终老,可咱们七柳村却没有这样的人。”
顾念惜想了想,七柳村确实没有这样的人。结合刚刚洛悦安那么紧张村口的七棵柳树,顾念惜道:“所以七柳村的守村人就是那七棵柳树?”
洛悦安含着笑意瞇了迷眼睛,勾起嘴角夸讚道:“不愧是念惜,真聪明!那柳树是最神奇的一种植物,它们既驱邪却也招邪。七柳村的老祖宗种下这七棵柳树,摆下阵法,就是为了锁住邪祟,好将村中的邪祟招引到树内度化。现在被人伐了树体,树内锁着的怨灵也纷纷逃窜了出去。”洛悦安冲着外面扬了扬下巴,“外面的这群人,就是被树中放出来的怨灵上了身。”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顾念惜听着门外的喧嚣,心烦意乱。倒不是害怕他们,只是觉得被吵得头痛。
洛悦安倒是满不在乎的模样,毕竟在乎也没用,她对于这群人也是无能为力。目光瞥到菜地裏面的黄瓜,她挑了挑眉,凑着身子伸手去够,开口道:“还能怎么办,等我妈来呗。”再转过身,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扑向自己。洛悦安被吓得猝不及防,手中刚刚摘下来的黄瓜直接当做武器,敲在了来者的天灵盖上。
黄瓜残渣飞洩,洛悦安的手中只剩下了半截。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洛悦安暗骂了一声:“我靠!念惜,你爸怎么总爱凑这种热闹?!”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念惜的父亲顾军。
真不怪洛悦安这么说,顾念惜的父亲与顾念惜性格截然不同。顾念惜喜静,平时除了洛悦安对着谁几乎都是一张冷脸。可顾念惜的父亲顾军就不一样了,村裏谁家杀个猪,谁家宰只鸡,他都要去凑个热闹。
洛悦安头疼的看着眼前双目猩红的顾军,她脑海中都能有画面:顾军路过村口,看见有人在砍树。肯定吐了两口吐沫在手心,搓了搓手。笑得乐呵呵的,背不准还神气地冲着伐木人吆喝了一句:“来,给我抡两下!”
现在倒好,砍得鬼上身了。
那百年老树内,不知道困了多少怨灵。一遭被伐,眼见着这群怨灵统统散了出来。除去门外被附身的众人,洛悦安也说不好到底还有多少逃窜的鬼怪。
此时外面的“众人”突然开始嚎叫,洛悦安眼看着顾军也要跟着张嘴回应,暗道了一声:“不好!”立即将手中的半截黄瓜堵进了顾军的嘴中。
尽管顾军现在被鬼上身了,可仍旧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外面的鬼喊门,只要顾军应了声,那门神也就会放他们进来。
顾军的嘴暂时被黄瓜堵住不能出声,可不一会儿“咔嚓”、“咔嚓”的咀嚼声过后。顾军张牙舞爪的似乎还要叫。洛悦安反手又摘了一根黄瓜塞了进去。如此反覆多次,菜地中的黄瓜连带着菜叶都被顾军吃得精光。
顾军现在的肚子都鼓了起来,动作同时跟着迟缓下来。
洛悦安发现地裏没有什么可吃的了,想要学电视剧中撕衣服。可是身上的衣服质量实在太好,任由洛悦安如何拉扯连一个线头都没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