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马五一怔,转脸再看,那中年男子已经没了身影。
天明时分,大火成功扑灭,仓库烧了一半。
“崔提克?你是这的院长?”
万晋贤一回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
李伴峰一怔,这人认识。
万晋贤得手了,他的指甲划上了崔提克的皮肤。
崔提克的皮肤破了,但没有见血。
只要伤口见血,崔提克就会感染病灶,全身麻木,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甚至送命。
马五见了李伴峰,神智清醒了一些。
半个钟头过后,崔提克从急诊室走了出来,冲着李伴峰点了点头。
万晋贤不敢轻易出手了,每次给崔提克埋下病灶,好像都是在资敌。
曹志达一溜小跑进了卧房:“七爷,城里有家新开医院,据说有两把刷子,专治疑难杂症。”
在他的胸前,纹着五个大字——我爱祖师爷。
是谁对马五下的手?
涂映红此番前来,真是抱了不死不休的决心。
万晋贤感觉脸上一阵麻痒,绿色的疱疹从他脸上长了出来。
“你是同门?不可能……”万晋贤一怔,随即把脸上的血水擦去少许,甩在了崔提克身上。
“老七,”马五攥紧了李伴峰的胳膊,“我,我昨晚……”
还有什么病症能限制他?
“你到底是什么道门?”万晋贤准备起了杀招,这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洋人不能留在世上。
悦来楼肯定有埋伏。
崔提克摇头道:“我对祖师爷非常尊敬,这可不是用嘴说的。”
万晋贤面色温和道:“我是他叔叔,听说我侄子病了,大老远赶来的,你让我我在门外看一眼就行。”
……
左武刚道:“叫了十几個医生看过了,不管用!”
护士看了看马五道:“这人还活着么?我看不用挂号了吧。”
万晋贤走到走廊,正朝着六号病房走去。
他送马五去医院了。
当时万晋贤怀疑过是同门所为,可就算真有同门,也不该是个洋人!
崔提克开始剧烈咳嗽,他再次染上了万晋贤的病灶。
万晋贤吃惊的看着崔提克。
“我去了,他们这医院架子太大,不出外诊!”
“别特么扯淡了,把眼睛闭上歇会。”
万晋贤道:“我来探望我的侄子。”
饱嗝之中带着火焰,直接烧着了万晋贤的衣服。
阿嚏!
万晋贤要趁势攻击,崔提克突然吐出一口硬痰,命中了万晋贤的左肩。
不能让他去,去了会送命。
接着浑身发烫,连火玲摸着都烫手。
崔提克微笑道:“你还看不出我道门?师兄,我都做的这么明显了。”
崔提克让人把马五送去了病房,李伴峰在一旁照顾着。
崔提克笑道:“于公,这是医院,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于私,你在海吃岭帮助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喘息半晌,马五没往下说。
“什么不行了?”
护士赶紧躲到男子身后,指着李伴峰道:“院长,这人是来闹事的。”
万晋贤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暗害过何家庆的人。
“我?”
可打赢了之后,李伴峰又感知到了凶险。
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火势越来越大,马五顾不上那中年人,继续救火。
“急诊也得挂号。”
李伴峰一摸马五额头,回头对众人喊道:“医生呢,叫医生去!”
等到晚上七点,李七没来,万晋贤联络了逍遥坞的谍子。
李伴峰把马五送到急诊室,崔提克道:“请在外边等候。”
护士捂着喉咙,几秒钟后没了生息。
自从在海吃岭一别,两人再没见过面。
“老七,咱们的家当,都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能撒手不管,这是咱俩的,心血……”
飞溅而出的绿色的脓汁,脓汁溅在了万晋贤的脸上。
这位被称作院长的男人,带着白帽和口罩,只漏出一双眼睛。
不能说。
走在路上,马五喘息道:“老七,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我早就该死在蓝杨村,
万晋贤摇头:“我道门没有师兄弟,都是独苗,如果不杀了师父,连我都出不了徒,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最好跟我说实话,这是绿水城,是我祖师爷的地界,你冒充我道门弟子,是对祖师爷不敬,当心死无全尸!”
护士指了指六号病房,含着眼泪,请万晋贤放过她。
他自己满脸都是血。
万晋贤又等了半个钟头,还是不见李七。
这些仓库里堆了不少破油毡,着起火来还真不好救,众人忙作一团,马五怕烧了逍遥坞,心里十分焦急,忽见一名中年男子走到身边道:“让李七明晚七点去悦来楼找我,去晚了,你就没命了。”
这是什么缘故?
这意味着涂映红带了帮手。
先是浑身发冷,抖成了一团。
万晋贤刚走两步,忽听有人在身后道:“你找马君洋做什么?”
从时间上推断,肯定和涂映红有关。
李伴峰从不凭白让人做事:“我该给你什么样的报酬?”
病修不能容忍同门。
“你听不明白人话么?规矩就是规矩,你哪那么多事,快走……”护士捂住胸口,忽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万晋贤笑道:“我再问你一次,马君洋在哪个病房?”
能活到今天,是托你的福,我够本了。”
“昨晚仓库着火,五爷带着我们救火,想必是累坏了,躺床上就起不来了!”
李伴峰问明了地址,背起马五,冲出了逍遥坞。
这反倒让万晋贤无法靠近崔提克。
李伴峰赶紧去看马五。
这医院能行么?
洋人?
“还特么备什么车!”
他能让马五生病,别人治不好,只有崔提克能治,看来这人也是个病修。
崔提克看着万晋贤,认真的说道:“我爱祖师爷,发自真心的爱他,你呢?”
ps:病修为什么容不下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