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天峰山,然后按照穆子星发给他的地图标志摸到枪战发生的地方。
他打开远光灯,从车上跳下去,奔向因为爆炸变成了一堆废铁倒在路边的机车。
那是丛朗的机车,除此之外,现场的一切痕迹被人为的抹去。
四周空凉而又苍茫,黑夜这块遮羞布把一切的罪恶都给掩盖了起来,谁都不知道这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恶斗。
蓝景压着心中的焦虑,努力使自己头脑保持冷静,他按照轮胎与路面剧烈摩擦留下的车辙印大致判断了一下丛朗最可能掉下去的地方。
穆子星说人没找到,那就说明他还活着,可能藏起来了,这是个好消息。
可当蓝景趴在路边向下看时,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哪是陡坡,根本是悬崖。
蓝景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但按照穆子星所指和现场的一些蛛丝马迹上看,这裏确实是丛朗被截杀的现场。
他把心一横,跑回车裏拿了医药包和绳子,又把枪别在腰后,随即跑回了路边。
蓝景把绳子的钩爪抠到水泥路面裂开的缝隙裏,然后试了试,纵身跃下了悬崖。
在路上看不见,等下来才发现这个崖高顶多有三米,接着确实变成了陡坡。
但他的心裏并不乐观。
往下走的时候蓝景预估了一下,脚下的坡度至少在六十五度,而且整个陡坡上全都是嶙峋的岩石和长满刺的荆棘植物。
人要是从上面掉下来,没来得及站起,这么一路滚下去,不磕个头破血流也得变成了刺猬。
蓝景越往下脸越发阴沈,心内也愈加着急,手上抓的绳子用完了,竟还没到底。
他拿着手电往下照了照,恨不得自己也从这裏滚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沟底,往四下裏看了看,右手边是往外走的路,左手边是山的更深处。
蓝景低下头,仔细的找了找,终于在朝右的方向找到了一些血迹和不甚清晰的脚印。
他拔腿往深处奔去,这条沟是由窄到宽,越往裏越窄,地势也越狭隘,呜呜的风声从前方的谷口灌进来,好似周边有很多婴儿一起啼哭。
“丛朗!”
蓝景一边往前跑一边喊丛朗的名字,沟裏什么也没有,回应他的只有扩散出去撞上崖壁的又折返的回声。
“你他妈在哪?”
蓝景声音很低的问了一句,咬了咬嘴唇,继续往前。
他的眼睛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生怕那个人就倒在哪个犄角旮旯裏面。
走着走着,原本越来越狭隘的沟突然没有了,前方豁然开阔,出现了一片丛林。
丛朗应该是一直被人追到了这裏,丛林边缘的小灌木都有被踩断的痕迹。
蓝景循着周围留下的一些隐隐约约的线索钻入丛林,他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却未曾听到丛朗的一点回应。
要不对方离他太远,要不那个人已没办法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