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寅当然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他跟蓝景谈话的地方就应该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而不是在这裏。
不管哪件案子,警方都没有充分的理由和铁证去断定蓝景就是凶手。
腾飞机车俱乐部的老板不知被蓝景做了什么要挟,不管警察们如何询问且再三保证他的安全,他都一口咬死自己腿被废了完全就是他本人有自虐倾向,拿刀捅着大腿玩,让警察叔叔不要多管闲事,根本没人伤他。
这纯属扯淡的谎言叫警察们十分无可奈何。
受害人根本不想起|诉蓝景。
而蓝景跟雷邵当街发生的枪战,这个根本不用蓝景操心,雷邵自己就会叫人把现场处理的干干凈凈,叫人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你知道吗,”夏寅与蓝景对视半晌,慢慢的开口说,“再高明的罪犯,在犯罪的时候都会留下破绽,让他狐貍露出尾巴,只是迟早的问题。”
蓝景笑了笑,身体后仰坐回到椅子裏,双手交叉撑着扶手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紧咬着自己不放的人。
酒吧昏暗迷离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眼底,他突然像一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浪子,又像一个胜券
在握的掌控者。
明明视线持平,却给人一种对方凌驾于自己之上俾睨着自己的错觉。
只是夏队长也是惯经过风浪的人,两人棋逢对手,目光平静的与之回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方寸之地悄无声息的展开,四周都是热闹的人声,唯独距离他们两三米的地方自成了一个世界。
良久,蓝景把那看起来散漫实则杀气凛然的气势一收,与此同时,夏寅也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
“夏队长,你相信自己吗?”蓝景没骨头似的窝在卡座裏笑着问道。
夏寅看着他。
蓝景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道,“看得出来,你是个非常自信且自负的人,你查了我这么久都没有查出什么来,还觉得我有问题?”
他懒洋洋的用指尖拨了下桌面上的烟盒,眼角挑起来笑着说,“怎么,夏队长现在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怀疑了么?”
夏寅道,“我一直很相信我的能力,正因为相信,”他点了点蓝景,“我才觉得你不无辜。”
“好吧,”蓝景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既然夏队长这么持之以恒,那我祝你马到成功,不过下次就别来烦我了。”
他说着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舌尖沿着杯口转了一圈,暧昧道,“我这人喜欢谈恋爱,可不喜欢谈情说案。”
“你老实交代了,我就跟你谈恋爱。”夏寅从善如流道。
蓝景听闻摸出手机当着夏寅的面拍了张人家的照片发给丛朗,然后按住语音键说道,“餵,这人要跟我谈恋爱,你同不同意?”
夏寅,“……”
消息刚发过去,蓝景还没放下手机,丛朗的语音就回覆了过来。
——蓝小景,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告诉夏寅,他当我是死的么?
蓝景放了第一条语音,清了清嗓子,又放了第二条,然后对夏寅道,“你看,我媳妇儿不同意我跟别人谈恋爱。”
夏寅,”……“
“家有悍妻,”蓝景无奈的嘆了口气,用非常可惜的语气道,“不然收夏队长做个情人还是不错的,或者要不夏队长试着挖挖墻角,说不定我就跟你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