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元零总结道,“单论战斗人员,佣兵数量多,但基地这边的战斗人员,单个实力是比佣兵要强的。所以,最终结果还不好说。”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是语气间却并不见一丝担忧的意味。他并不觉得基地会输,所以并不担心什么。
林放点点头,埋头扒饭。吃完后把碗往桌上一放,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打算等会儿去三哥那边问问基地这边要不要做些加固和应对准备什么的,万一佣兵绕过来我们也能抵挡一二。”
元零看着林放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桌上的饭菜没有了味道。林放这次回来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这变化是好是坏现在还很难说。
他坐在那裏,像是不再被孩子依赖的母亲一般,怅然若失。
饭后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去季教授那边打算继续这一天的交接工作,却不料并没有拧开房门。很快,房门被从裏面打开,他看到,房间裏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显然刚刚他们是在交流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元零瞬间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好意思,我等会儿再过来。”顺势带上了门。
房间裏,二哥对季教授说,“教授,元零的能力是听力,重要的事情,要不要换种方式……”
教授说,“不用。元零不会那么做。”顿了顿,又说,“你也先回避一下。”
二哥:“……是。”
元零站在走廊裏,恰好此时医疗室的门打开了,曾向季教授汇报过第一次偷袭情况的青年人探出头来,一眼就见到了元零。
两人对视着,青年磕磕绊绊地发出邀请,“你,要,要不要,进来,坐坐?”
元零于是走向医疗室,青年窃喜,殷勤地帮他打开门。
医疗室裏除了多了个早上送来的病人,除此外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小俘虏依旧一身臟兮兮的绷带缩在角落裏,阮姐依旧雕像般坐在那裏不断地散发着异能。
元零在阮姐床铺对面的长椅上坐下。现在他是真的对这位阮姐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支持着她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异能?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异能?
给元零开门的年轻人磨蹭了一会儿在元零身边坐下,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开口和元零说话。
“你叫元零是吗?很好听的名字。我叫赵风。”
元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赵风有些失望。
“阮姐,一直这样,不要紧吗?”元零出声询问赵风。
“啊?”赵风立刻振作起来,原来刚刚元零不是故意没有回答他的,而是在观察阮姐没註意到,“阮姐她,大家都劝过,老徐也试过一些法子,都没什么效果。”赵风挠挠头,绞尽脑汁想再说些什么,不想这么快结束对话,“阮姐,就是太伤心了。过了这一阵儿也许就好了。”
元零微微点头,太伤心了?
联系起之前得到的,偷袭中有人死亡的事情,或许,死去的某个人,就是阮姐的亲人吧。他记得那个时候,两个死者的名字应该是,小刀和,老李?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但是其他人并没有因此关註他们,被他们提到的阮姐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这件事其他人应该是见怪不怪了。
元零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而是靠在长椅上阖上双眼休息起来。半夜起床忙到现在,加上频繁的使用异能,这段时间他很疲惫。
赵风原本还在挖空心思地想话题,一回头发现元零竟然已经睡着了。那宁静秀美的侧脸让他不由得呆住了,直直地看了许久。蓦然间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妥的他仓皇间红了脸,连忙四处查看有没有人註意到这一切,还好病人们要么休息要么发呆,没人註意他们。
刚要松口气,就发现角落裏的那个臟兮兮的小俘虏正睁着眼睛看着这边。
赵风恶狠狠地瞪了小俘虏一眼,小俘虏瑟缩着移开了视线。
处理完麻烦的赵风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看向元零的方向,睡颜是那么的恬静,那么的不加防备,美好的像是一幅画,让人忍不住想收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然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风想到昨天打听到的关于元零的消息,轻轻嘆了口气。
美丽又强大的存在,只能向往,不能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