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呢？
宁愿冒这么大的危险去吸收晶核，也不愿意接受晶核提取液那常人根本够不到的限制条件？
看着躺在地板上抽搐的艾七，元零陷入了沈默。
他没有教授那般几近读心的能力，猜不透艾七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元零把乱动的艾七捆起来，用水沾湿毛巾给他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没过多久，艾七就渐渐平静下来，不再乱动了。
“醒了？”元零声音带着一丝冷气。
夜间的寒冷让艾七被冷水擦拭过的皮肤更加寒冷，也让他清醒过来。但他此刻想的不是身体冷，而是元零为他擦了那么久身体的手，现在该有多冷。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艾七缩成一团，他不敢吭声，但也不敢晾着元零不说话，只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元零把一旁的毯子扔到艾七身上，帮他随便扯了扯。
“你吸收了晶核。”
“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七没有吭声，他往毯子裏缩了缩，那裏面的温暖让他向往。异能依旧在他身体裏肆虐，但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疯狂，最艰难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
“为了搏一个可能。”他说。
“什么可能？”
元零伸手去摸艾七的额头，还有一点烫，还需要继续降温。
他的手比冷水还冷，但艾七却觉得那是温暖的，这种温暖，在收留他的老猎人死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艾七维持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哭着说，“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元零拧毛巾的手顿了顿，一个手抖就把没拧干的毛巾拍在了艾七脸上，把艾七的泪水和没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清晨，元零去看艾七时，艾七已经不发烧了，就是脸色惨白的像是要死了一样。
艾七比以前更羞涩了，一直低着头往后躲，似乎完全无法直视元零。
元零用异能查探一番，发现艾七状态还可以，异能不再是之前那微弱到不行的样子，增长量大概在三倍左右，这是很可观的。就是不知道以艾七现在的状态，是否能够对教授的病情有足够的帮助。
如果这已经足够的话，也没必要违背艾七的意愿一定要他註射晶核提取液了。
他并不喜欢强迫别人。
敌人例外，但艾七不是敌人。
“你……”
话一出口，原本扭扭捏捏地艾七直接缩到角落裏区蹲着，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元零有些不解，只好把给艾七带的肉包放下，离开了。
等元零离开之后，艾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飞快地把门关好，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拿起雪白松软的肉包缩回角落裏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他原本惨白的脸现在绯红一片。
“唿，吓死了，差点儿就被发现了。”
“好丢人啊，昨晚说了那么多胡话。”
“不过好险啊，差点儿就死掉了……”
艾七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周身附上一层阴影，半晌才继续啃咬。
“包子好好吃……”
“怎么样，他同意註射晶核提取物了吗？”
元零刚进门，笑笑问题就跟上了他，他身形一顿，“我感觉你对这件事似乎过于关註了。”
笑笑给人的感觉一向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即使后来发现并非如此，但依旧可以说，除了林一相关的事情，她是什么都不在意的。
现在，笑笑对艾七似乎有些过于关註了。昨天他便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不太能确定。不要说笑笑是在关註教授，在这之前，她对教授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笑笑盯着元零，试图从元零的反应中判断事情的结果，但是很可惜，她不是教授，看不出来什么。
“註射晶核提取液之后一般一到两天就能适应过来。”笑笑说道，“希望在丧尸来临之前，我们能带给二哥一个好消息。”
元零顿了顿，他所知道的靠吸收晶核提升异能的方式，即使成功，也要花很久的时间来适应。不过，艾七这种无攻击性的治愈异能，应当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一两天，足够了。
元零没有再理会笑笑的试探，而是摊开桌上的文件，开始认真处理了起来。
丧尸将至，他还需要把基地的信息了解得更透彻一些来更好的应对将要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