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心裏又充实了起来。
回到住所,他留下两套衣服和两块肥皂,想了想,留下一包点心,然后带着其他的东西,敲响了艾七的房门。
昨晚上他曾经问过元零一些艾七的情况。他知道艾七是被俘虏过来的甚至遭受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不喜欢和基地裏的人接触,平时也不出门连吃饭都不出去,所以元零才会推荐艾七住到在这裏。
知道了这些之后,林放原本对艾七的一些芥蒂也彻底消除,甚至隐隐开始同情起艾七来。想着既然现在他们都是朋友了,那他也要多少尽自己的所能去帮助艾七。
他知道元零之前在末世裏生活的并不好,所以元零做事简单粗暴甚至有些粗糙,那晚上他来到艾七的房间的时候便发现了,艾七这裏可能缺一些东西,有些事情元零可能想不到。
但是没关系,还有他呢。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道小缝,艾七从门缝中露出半张脸警惕地看着林放。
林放摇了摇手裏地东西笑着说,“我是林放,我买了些东西给你送些来。”
艾七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把门,打开请他进来。
基地从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接纳过外来人,每次外有外来人时要么因为外来人的缘故作罢,要么外来人就因为基地内部的争端而被发配,在如何对待外来人,如何对待俘虏的方面,基地本身其实并没有一个章程。
而艾七的存在更是特殊,他是在开战之前就被俘虏,甚至被俘虏之后是被阮家私自囚禁虐待,解救出来之后也一直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安排他。
如果不是元零向教授要求由他来安排艾七,艾七会继续被留在医疗室当一个透明人。
在元零接手艾七之后,对基地来说,艾七就几乎相当于不存在了一般,自然不会再管他的死活。艾七搬来这裏以后的一切饮食起居都是由元零打理的。
正如林放想的那样,末世裏摸爬滚打长大的元零,只是安排一个安全的住所,送来几日份的食物和水,取暖的晶核和照亮的油灯,一点御寒的衣物,这是元零所能所能设想到的生存的必须品了。
所以房间裏比林放他们现在的房间还要简陋一些,但是比刚来时还是好了不少的。
房间裏,艾七拘束地和林放隔着一段距离,并且眼睛从没离开过林放,相当的警惕。
林放在心裏嘆了一口气,他觉得艾七有点像没有武力,不够凶狠的元零,这种联想让他心中柔软。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温和些,没有贸然靠近艾七,而是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屋中唯一张陈旧的小桌上,轻声说道。
“基地裏是安全的,可以把油灯点起来,这会方便很多,我给你带了一些燃料,能用很久,你不用太过节省;
我还给你带了一些点心和糖果,你可以偶尔换换口味;
这是衣服和肥皂你可以换洗一下,楼下有个水井可以去那裏打水。
或者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者元零。”
艾七的视线在林放和那堆东西之间来回游离,似乎对那些东西很好奇,但是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心上前去。
林放看着有些心疼,这经历过什么才会对人有这种戒心。艾七比他想的还要警惕,那天晚上他只觉得艾七有些胆小,没想到那已经是在元零在场的情况下有所改善的表现了。
“我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如果有需要记得找我们。”说着林放转身就走。
走到拉开房门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艾七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发问,“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我能治疗教授吗?
“嗯?”林放心中更酸,“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的。”
说完林放带上门离开了。
“……是朋友吗?”艾七小声呢喃着,没有忘记关上房门。
将门关的死死地之后,他才去看桌上的那堆东西。
这种被关心,被记挂,被送东西的感觉,最近一次体会到,还是他跟着元零来到这个住所的时候。那个时候,带他离他的元零就像是无所不能的救世神。尽管元零对他很冷漠,很无情,他也由衷的感谢,因为他知道元零是对他好。
但现在,有人如此温和,如此关註的对待他,就好像记忆中的母亲一般。
“是朋友啊。”
艾七无意识的重覆着这句话,似乎有了什么新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