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坐在一张勉强还能坐人木缺腿椅上,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三道血痕,没控制住发出嘶的声音,看向了被他绑在铁床上的男人。
或者说,男孩。
被绑住的男孩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男孩卷曲的头发微长,勉强盖住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鼻子小巧,嘴巴抿得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侧脸的弧度流畅又勾人。
这是一张清秀的脸,虽然这张脸的主人现在狼狈不已,浑身臟兮兮的,衣服破烂不堪勉强蔽体,就连裸露出来的白皙的皮肤上也有着干涸的血迹。
凶狠的眼神,干涸的血迹,周边的打斗痕迹,林放的伤,以及,门外的两具尸体。
这些无不昭示着这个男孩没有看起来的起那么无害。
林放的胸口微微起伏着。
自从父母意外去世后他就有了梦魇的毛病,吃不好,睡不好的,体力自然也不会多好。更何况,刚刚那一番缠斗,他能感觉出来,男孩是动真格的,是真想杀了他。
他能撑到把男孩压制住,绑起来,在去查看周围的环境,一直到现在还撑住了,面色如常,泰然自若。不得不说,这让他自己都有几分佩服自己了!
林放从口袋裏摸出一块硬糖来,打算吃一块压压惊。
因为梦魇,他有了低血糖的毛病,所以口袋裏经常备着糖果。
林放的视线始终落在对面那男孩的身上,不敢轻易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