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位置在房间中央,离门有段距离,他的血流到门边再流出去要更难一点,更合理的解释是,门后也有一个受伤的人。
这也可以解释,问什么他会觉得门难推了。
林放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来,他急切地跨进门去想看看元零的状态,结果却是扑倒在地,一手安进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中。
地上的血迹连成一片,靠近门的地面是一片鲜艷的红。
来不及擦手,甚至来不及站起来,林放两手撑着地看向门后的方向。
元零整个成了血人,连外套都被染成了血色,前额的头发被头上流出的血液站在了脸上,衬得那幼齿的小脸惨白如纸。
但是这样的一张脸上,却有着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带着防备、审视、威胁的意味落在林放身上。
被这样盯着,林放并不觉得被冒犯,相反,他只觉得庆幸。
还好!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只是很快,这一阵儿激动就过去了,那摊血迹无疑说明一切没那么乐观。
林放小心翼翼地来到元零面前,带着虔诚的焦急的心疼的眼神看向元零,伸出手,却又颓然的放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帮到现在的元零。
他心折地看向元零,艰难地问出一句,“我能,做点儿什么?”
元零看向他,眼中的锋利一分分褪去,卸去防备,像是失去精神支柱,也像是得到依靠一般,缓缓垂下头颅。
林放伸手环住了元零的肩膀,没有让元零就那么躺回血污裏。
林放声音颤抖,音调奇怪的说出了一句。
“好好休息下吧。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