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贵妇狠狠瞪过来,“你笑什么?”
萧忻微微一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装什么深情呢?真是恶心人。
对这种男人来说,感情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缀,玩玩而已。
嘴上说着深情,心裏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呢。
她向来敏感,在这个老头身上只看到了计算,而不是真诚,所以,感观特别差。
老头眉头一皱,语气不满极了,“惟宁啊,好好管管你的女伴,不能让女人爬到你头上,女人不能宠,多打几顿就乖了。”
这什么恶臭发言?萧忻更看不上他们了,摸了摸肚子,“周惟宁,我有点饿,先出去吃点。”
她在飞机上吃了不少,但是吧,来了hk必须好好吃几顿,将想吃的东西一网打尽。
周惟宁毫不犹豫的跟上,“我陪你。”
萧忻身上有一种温暖平和的气质,让他忍不住想靠近,还能抚平他内心的焦躁。
与其留在这裏看他们表演,不如跟萧忻好好吃一顿。
眼见两人就要并肩离开,老头不禁急了,“惟宁,我快死了,临死前我想弥补你,想将家业交到你手上……”
这话一出,如在人群扔了一颗重型炸弹,焦家所有人都炸毛了,“爸,你疯了吗?”
“爷爷,你说过要培养我这个长孙的,你怎么能食言?”
“老头子,我绝不答应。”
老头眼睛不眨的盯着周惟宁的脸,但让他失望的是,周惟宁神色不变,淡漠至极,猜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当年那个天真的孩子已经长大了,让人看不懂了。
“都闭嘴,这是我的遗愿,谁要是敢阻止,就给我滚出去。”
他眼巴巴的说道,“惟宁,你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我不奢求别的,只求你能接受我迟来的补偿。”
周惟宁扬了扬眉,面无表情的反问,“让我接手焦氏集团?”
“是。”老头眼中充满了
希望。
周惟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四周的人,“可以啊,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焦家人气的跳起来,指着周惟宁破口大骂,骂他狼子野心,骂他狮子大开口,骂他是畜生强盗,骂什么的都有。
相反,周惟宁特别平静,他太清楚焦家人打什么鬼主意。
老头看着周惟宁,像看着一个失而覆得的宝贝,“我手头只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全都转给你,我再让所有焦家人签一份授权书,让你能行使一票决策权。”
萧忻:……???这是当谁傻呀?
焦家人沈不住气了,“爸,你老糊涂了?你居然让我们这些婚生子女在一个私生子手裏讨饭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爸,你就这么在乎一个私生子吗?那我们算什么?我妈又算什么?她跟你同甘共苦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但,不管子孙们怎么反对,都不能让老头改变主意。
“你们都别说了,我心意已决。家业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这是我的权利。”
“爸,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惟宁,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滚啊,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怎么敢跟婚生子抢家产?你不配。”
面对焦家人的辱骂,周惟宁像是没听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忻,你想吃什么?”
萧忻不假思索的说道,“烤肉,火锅,茶餐厅。”
这是她在国外最想吃的食物。
周惟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我请客。”
焦家人打出来的拳头像打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无处着力,气的直跳脚。
焦老头不禁急坏了,“惟宁,惟宁,你别走,我没有几天了,求求你留下来陪我度过最后的时光。”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又跌了回去,光是一个动作就耗尽了他的力气,满头大汗。
周惟宁走出病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微凉,“焦先生,你先搞定你的家人再说吧。”
“他们也是你的家人。”焦老头任由汗水流淌,打湿了衣服,“以后,我不在了,他们就是你最亲的人,你们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相互提携。”
“噗哧。”萧忻又一次笑喷了,她算是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一个垂死的老头还这么算计,啧啧啧。
“抱歉,我一般不笑,除非我实在忍不住。”
“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扔下这句话,周惟宁扬长而去。
留下一室无能狂怒的焦家人。
茶餐厅,vip包厢,安静而又写意。
满满一桌子的点心,烧腊四味,炒河粉,水晶虾饺,豉汁蒸凤爪,肠粉,萝卜糕,叉烧包,流沙包,皮蛋瘦肉粥等等。
萧忻挟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隐约能看到裏面的虾肉,看着就好好吃的样子。
一口咬下去,虾仁q弹爽滑,瞬间味蕾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周惟宁没有动筷子,神色覆杂的看着她,“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嗯?”萧忻抬起一双懵懂的眼睛,小嘴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