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要绕过陈列馆,三个社牛碰到一起,不可能让这段路冷场,秦舟作为其中年纪最大的负起挑话题的担子:“子识在这里多久了?”
这么简单的社交常见问题,刘子识却想了很久才答:“如果你问的是工作,那才一年不到;但要说单纯的‘在这里’……我算算啊,得十九年了吧。”
“十九年?”孟玄咋舌,“可你瞅着也才十九岁啊。”
姐姐说话太客气,刘子识被逗笑了:“也没那么小,我二十三了!去掉外地读大学那四年,基本都待在这儿。”
刘家有祖辈是石窟的供养人,外公则是最早批抢修石窟壁画的工匠之一,父母留学回乡主持修复了好几个有名的洞子。所以刘子识从穿开裆裤起就住在大漠里,毕业后直接被家里提溜着子承父业学修复手艺。故事在这儿不是孤例,院里很多人都是世世代代守着黄沙和崖洞。
秦舟夸他“后生可畏”“青出于蓝”,年轻人却受不起似的摇摇头。
“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就是正好家里都干这个,我也想不出别的能干,干脆就来了。”刘子识正是什么都想尝试的年纪,现在还分不清肩上的责任等不等于喜欢,把话题拐回到秦舟身上,“还是秦老师涉猎广泛,上学那会儿我听过你的讲座,那叫一个受益匪浅!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跟你打个照面,结果还真被我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