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浛沙是不祥的消息在镇子上散播而开,做了许许多多的手脚,让她的父母兄长姐妹相继无辜染病而亡,再招来雪妖嫁祸于她。
一切的一切,顺利而自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让她两次侥幸逃脱。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成功,让镇上百姓永远地、更加地信服于他。
管家拱手来报:“老爷,镇外下起暴风雪,这法师一时半会来不了。”
镇长抚须长叹,道:“来不了就算了,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今晚就让他们来充当一次法师。”
来不了更好。想来上次就是因为一个法师,坏了他的好事。
天时,地利,人和,东风,壹壹具备。
浛沙伤痕累累地被带上洒满火油的火堆架子,紧紧地绑在上面。
镇民再一次聚集于一起,期待着,祈祷着。
镇长更是重视这次发言的机会,他告诉镇民,为了大家的安稳幸福日子,浛沙在外一日,他心中就一日不安。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未放弃将浛沙寻找并抓拿回来就地正法。
浛沙作为妖女,使用障眼法,蒙蔽着众人的耳目,在镇子里心安理得地苟活着。是他,作为一镇之长,跨过重重困难,识破浛沙的障眼法,将她抓拿归案。
镇长的话,让镇民备受感动,听得热血沸腾,对他的呼声愈发的高涨。
在镇民的拥护爱戴下,期待举意下。镇长最终下令,“做法”开始!
铜子跑到镇子的时候,镇民正纷纷涌向火堆。她掩在不起眼地角落里,远远看见被送上火堆的浛沙。
铜子瞬间惊慌失措,她想跑上去解救浛沙,可对方人多势众,她冲上去不过是以蝼蚁之力抵抗千军万马。
铜子噙着泪水,咬牙道:“浛沙姐姐,千万别死,我现在就去把燏炎找来。”
铜子的身影再次没入黑暗。她不顾一切地往前跑,不敢减慢速度,更不敢停下脚步。
她自责,为何今日要抛下浛沙私自玩耍。若不这样,浛沙就不会被抓走。
铜子用尽平生最足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山谷。
她停下脚步,不顾歇息,扯开嗓子大喊:“燏炎!咳咳咳······”
寒风从她嗓子钻入,挠出一丝痒意。
铜子立刻清了清嗓子,强忍泪水大喊道:“燏炎!你在哪!?你快点出来!浛沙姐姐,浛沙姐姐有危险!她,她快要死了!你在哪?燏炎!快点出来!燏炎!救救浛沙姐姐!她快要死了······”
铜子喊着喊着,眼泪忍不住地流下来。她停下呼喊,将眼泪擦掉,准备再次扯开嗓子。
一阵寒风从她身后袭来,清冷带着急切的声音传入铜子的耳中:“浛沙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引得铜子转身。那一袭干净无尘的白衫,让她倍感心安。
铜子的泪水如洪水决堤般地往外流。她泣不成声:“浛沙姐姐······快·······快要死了,你快·······”
铜子的话未说完,就被燏炎一把揽起,瞬身来到镇子的空中。
镇子中,火光熊熊,火堆子已被烧掉大半。镇民在天寒地冻中饮酒欢庆。他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有打有闹,全然是一派祥和之景。
铜子目瞪口呆噙着泪水地看着地面的一切。她不知所措地看向燏炎,只见他紧紧地握住拳头,自言自语道:“怎会?怎会这样!”
铜子期待地抓着燏炎的手臂,问:“你可以救她,是不是?”见燏炎不回答,便急道:“我问你话呢,是不是!”
燏炎呆滞地看向铜子,道:“抓不住,她的亡魂我抓不住,只能抓住一丝残魂。”
燏炎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向铜子。她放开燏炎,双手捂脸,失声痛哭。
她自责,她有罪,是她害死了浛沙。
她恨,她恨下面的所有人,为什么偏偏不放过浛沙,那位在她懂事后,唯一给予过她温暖的浛沙。
燏炎此刻心里堵得慌,握着手里的那丝亡魂,同样自责。若是他不拼命的修炼,或许浛沙就可逃过今晚的劫数。
浛沙的离开,让燏炎产生错觉。他的内心在告诉他,他在这里尽忠职守地恪守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浛沙出现。如今浛沙已去,这个镇子便没有存在的意义。
是的,他们有罪!他们自私自利!鬼迷心窍!愚昧蠢笨!
愤怒占据他的大脑。
他要拿他们的犯下的孽障,来祭祀死去的浛沙。
他作为神,要降下天罚,以此惩戒他们。
燏炎祭出补天石块,不在有所顾忌。他借用它的神力,将所守护的火山唤醒·······
镇上的百姓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中,直至一阵强烈的震动袭来,才将他们从喜悦中拉回。
凊镇的火山,即便是老一辈幼年时期,也未曾见过它喷发。
眼下,它喷发了!岩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融掉厚雪蔓延而下,火星子无情地投射毁坏着镇子。
镇民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仓惶四窜。他们想逃离镇子,城门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原本平静幸福的小镇,在一夜之间,变得民不聊生,死气沉沉。
雪原小镇,也是从这里开始变成炎热的地狱。
而后,无论他们怎么向外界求救,都无济于事。就连出逃,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