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庭的眼裏翻涌而过一阵情绪,后被压制而下,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述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我有什么资本违抗妈妈呢?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妈妈给予我的,妈妈没有强制让我选择某一种专业、为我定下未来的职业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我也知道,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未来更好,哪怕在这?个过程中,我快被妈妈压得喘不过气来。”
“至于你威胁我的事情,我冷静思考过,解除协议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那么我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去?解除协议呢?那样会凸显得我像是?一个‘硬骨头’?突显得我有骨气又有什么用呢?死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总是?很克制着自己,小的时候克制着不要跟普通小孩一样调皮,因为她的妈妈说,她是?最特别的,她要与别的小孩与众不同,她将会受到周围所有人的夸讚。
正是?这?份“克制”,当她见识到残忍、痛苦的事情,她就不会被情绪绊住脚,她会做出最理智、最有利的选择,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因此,她感谢曾经对她极其严苛的妈妈。
“那么你自己呢?”
江道庭怔住,目光落在黑猫身上。
“你自己没有真正想要的,或者真正想做的事情吗?你之前的努力是?你妈妈让你这?么做的,你之后的目标又是?我给予的,你所拥有的‘正义’是?学校教给你的,你身上似乎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道庭沈默,在思考黑猫提到的事情,她没有回答,骑着车继续向?前,黑猫没有继续问下去?。
直到回到家,江道庭对黑猫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想要做的事情,就算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我认为这?至少比没有目标、漫无目的地生活在这?个世?界得要好。”
黑猫不理解,什么都没说。
江道庭大学生活很平静,她以?为会一直平静到她考上官方?机构。可是?,就在她要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她跟舍友从?另一栋女生宿舍打完牌回去?的路上,听到路边的植物裏窸窸窣窣。
舍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边走过去?边说:“说不定有猫咪。”
学校裏有野猫,但是?不多?,就算有,很快就会消失了,估计是?被心软的人捡回去?养了。
江道庭忽然想起今天白天的时候,她看?到那裏死了一只小鸟,也不知道那只小鸟是?怎么死的——
她稍稍凝神,看?到一团黑水迅速升起,路灯照在那团黑水上,黑水造成?的影子压过了舍友,舍友木木看?着这?一团不明的东西。
江道庭浑身的汗毛竖起,喊了一声舍友的名字,叫她快点离开那裏,然而,就在舍友刚转身的那一刻,一条细血线出现,舍友跌落在地上,分成?了两半。
现在夜已经深了,周围没有别人。
江道庭后退一步,脑海裏不断思考自己能跑得掉吗?刚刚那一幕她甚至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一瞬,她想起上周回家,黑猫对她说过的话:“最近小心一点吧,‘恶果’已经有作用了,虽然只是?极少数,你可能遇不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毕竟你现在只是?一个异能都没有觉醒的普通人。”
江道庭当时还问:“要怎么样才能觉醒异能?”
黑猫意味深长地说:“这?就要看?运气了。”
运气这?种东西漂浮不定,甚至抓不到它。
江道庭感到恐惧,她自知对抗不了堕禁物,转身就跑,一股力量从?她背后而来,背后火辣辣地疼,还倒在了地上。
忽然,她的体内隐隐有力量涌现,她也莫名知道了刚获得的异能名字和异能作用。
一个名为“剥夺”的异能,可以?剥夺别人的异能。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她的异能起不了一点作用,因为没有异能给她剥夺、使用。
虽然得到了提高身体素质,但是?她不认为自己能赤手?空拳杀死那头堕禁物。
江道庭爬起来,回头看?一眼堕禁物的时候,发现堕禁物没有动,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
随后,她就听到一个突兀、熟悉的声音:“毕业快乐,江道庭。”
一只黑猫从?草丛裏跳出来:“同时也恭喜你获得了异能。”
黑猫的语气很愉快,仿佛那个死去?的舍友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江道庭楞住了,茫然地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呆滞,她问:“这?是?你故意制造的堕禁物?”
她想起那只死去?的小鸟身上有一道格外明显的爪痕,那片毛都被刮下来了。
“对啊。”
江道庭的表情变得恐怖,愤怒充斥着她的全身,使得她浑身的肌肉紧绷,像是?催促她快点释放出这?股怒气。
她冲黑猫喊:“我的舍友死了!被你安排的一个堕禁物杀死了!”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不是?你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