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现场的路上,江道庭在想对策。现在的江歧不算很?强,但是江歧拥有的能力太特?殊了,灵活性很?高。要是江歧已经能够活用这份能力,就算身体强度稍弱些?也有与她一战的资本。
车停下,这一片狼藉,她朝着人流的方向而去。
江道庭认为必然与江歧打起来,因为她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认江歧。当场直接认江歧,只会引起旁人对她的怀疑,江歧也有可?能对此感到不满。
令她疑惑的是,江歧居然在“逃跑”,而不是借着“玩家”的身份顺势进行?屠杀?
江道庭听到一个执行?部的人说:“这些?玩家听到‘江总部长?’来了,都变得像是老鼠一样乱窜……”
这有点不符合江歧的风格。
江道庭穿过人群,看到了被大家围起来的江歧和“玩家”们——江歧在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这一刻,江歧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任性小孩一样,一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的模样。
江道庭在内心?嘆了一口气,註意到白司焰就在附近,还有别的“黑暗议会”成员,装模作样地下命令:“把?她们抓起来。”
执行?部人员朝“玩家”靠近,白司焰也混杂在其中,她先是把?其中一名“玩家”变成堕禁物?制造混乱,把?江歧带走了。
就在这时,涌出了更?多堕禁物?,江道庭没有动手解决,她故意让宋少洲顾不上追上江歧,主动清理堕禁物?。
江道庭知道这会引来宋少洲的质问,还是这么做了,她三?言两语地把?宋少洲稳了下来。就算宋少洲去查,她也不在意,因为宋少洲查不出来。
江道庭坐上车,离开现场,她不断回忆当时发生的情形,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江歧应该不知道白司焰会来帮自己?。
这样也好,江歧动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江道庭也不一定能保下所有人。
江道庭在总部待了几天,一切都恢覆平静后,她才去“隐秘教会”的基地。
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看看状况。
迎面而来的两位教会成员向她问好,当她看清楚其中一个人的面孔时,楞住了。那个人是江歧“舅舅”的克隆体。
江道庭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最初的实验就是拿“舅舅”来做实验,“舅舅”也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克隆体。
整个教会成员,除了江道庭外都是克隆体。克隆体可?以使?用各种方式掌控,非克隆体就不一样了,不确定风险太大。而且,要是江歧忽然对教会成员不满意,想要把?所有人杀了就得不偿失了,换成是克隆体就不一样了,因为这些?克隆体本就不应该存在。
看到“舅舅”,江道庭产生了一种想法,她想把?“舅舅”送到江歧的面前。
此时此刻,在江道庭眼裏,克隆体“舅舅”就相当于?她用来给?小猫“发洩”的玩具,这个玩具终究会被小猫玩得破破烂烂,玩具裏面的棉花冒出,玩具只能扔进垃圾桶裏。
江道庭在不知不觉中因为江歧变得越来越扭曲,她接受了原本不能接受的事?情,“为了目标不择手段”把?自己?的一切行?为进行?自我逻辑合理化,只有这样,她才能减轻内心?对抗情绪带来的痛苦。
江道庭通过监控系统观察“玩家”的动向,又看了看距离“玩家”聚集之地最近的管辖区区域,内心?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玩家”本身就有很?强的精神抗性,“玩家”原本的世界早被“半吊子的神”污染过,她们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污染,这也是“半吊子的神”有意为之。这是从黑猫那裏得知的信息。
非管辖区留下的物?资终有一天会消耗殆尽,“玩家”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就不可?能一直留在非管辖区,除非“玩家”们打算在非管辖区建立一个“独属于?”她们的家园。
江道庭并不希望她们这么做,她们这样做就没有人去填补“恶果”所需的营养,大众对她们的看法也会有所改变。
江道庭提出过这个疑问,黑猫笑了一声:“不会出现那种状况。”
为什么黑猫会这么肯定?
想不出来,江道庭放弃了。
从“玩家”目前的角度来看,她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抗争”,另一个是留在非管辖区继续生活。黑猫已经排除了后者,那么就只剩下“抗争”这一个选项。而且,“玩家”中还有存在怨恨着江道庭的人,这些?怨恨江道庭的人将会煽动别的“玩家”联合起来试图让江道庭付出代价。这正是江道庭想要的,她也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她会被“玩家”围剿。
江道庭收敛了思绪,接下来,她要做的只有等待。直到“玩家”入侵管辖区,白司焰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是有关s级堕禁物?的事?情,询问她的意见。两人都知道,江歧的要求是连续吞下两个“罪恶之种”。
回覆了之后,江道庭靠着椅子,长?吁一口气。
江歧说过,这次吞掉两个“罪恶之种”后,她就会恢覆所有记忆,也就是说,那个“什么都知道的江歧”又要来了。
江道庭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像当初那样排斥浑身满是刺、尖锐的江歧了。她之前面对那样的江歧会感到压力,很?大程度上是她对江歧不够了解,像是看到不到骰子底部的点数一样感到不安。别扭极度小孩子气、几乎将想法浮于?表面的江歧出现后,她看到了骰子底部的数字,她了解了骰子点数的位置,现在的她不管骰子怎么滚动,她都知道底部的点数是多少。
江道庭能够以更?加自然放松的状态面对江歧,可?是,她还是有点顾虑。
万一这一切不是她所看到、所想的那样呢?
坐在车上的江道庭思索着,车外闪着执行?部车的灯光,收回思绪,她打开门,前去消灭钱赫宁的另一支队伍。
清理了这边之后,江道庭就带着人前往钱赫宁那边。
算算时间?,等自己?赶到现场,江歧也该离开了,要是没有离开就麻烦了点。
事?实上,她还是有些?幸运的,刚到现场,就看到江歧抛下钱赫宁直接离开,钱赫宁则陷入被江歧抛弃的痛苦中。
看到这样的钱赫宁,江道庭也不由得会想:下一个会是我吗?
江道庭杀死了钱赫宁,钱赫宁在她的视线下变成堕禁物?,她与宋少洲说了几句话后就动身处理这头s级堕禁物?。
解决了s级堕禁物?后,江道庭让宋少洲带着人离开。
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把?一个路灯砍下来,踩碎了上面刻着的某种标志,这个标志上有强大的异能波动。
她不在意有人看到自己?战斗的过程,目前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江歧。
当江道庭等到江歧,看到江歧极其艰难地吞下第二个“罪恶之种”,心?情变得有点沈郁,特?别是在江歧吞下“罪恶之种”后直接昏过去时。
她对白司焰说“我带她回去”便上前,弯
腰把?江歧抱起来,顺势问白司焰:“她吞下第一个‘罪恶之种’有出现这么强烈的排斥行?为吗?”
“没有。”
江歧在强迫自己?短时间?内硬吃下两个“罪恶之种”?
江道庭轻轻抚摸着黑猫形态的江歧,转身走向空旷的马路唯一的一辆车。
江歧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江道庭想到了江歧话语中的关键:“这次”吞掉两个罪恶之种后……
江歧经历了不止一次?并且,江歧要吃下两个“罪恶之种”才能提前恢覆记忆?江道庭找到了答案。
江道庭带着江歧回到家,把?江歧放在床上,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註视依旧是猫形态、熟睡的江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