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把物尽其用发挥到了极致!
她淡淡抬头望去,天地之间,她一人而站,面对的是千军万马!
天地铢在掌下疯狂旋转,同它们战意卓然的主人一样,带着无可比拟的锋锐之气。
“这里连着刚山呀,让这些玩意儿留在刚山会残害其他生灵,不如把它们关起来,也是一举两得,毕竟这些个恶兽还得……上桌!”
盛红衣咬牙切齿的“和蔼”建议。
想到在镇妖符中参研符阵的场景,盛红衣眼中一抹柔色乍现。
盛红衣一顿,眼中幽光一闪:
“怎么说?前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呢?”
它们利用黑翼蝙蝠这种恶兽无物不吞的特点让它们吃下阴蓿,达到给它们净化肉身的目的。
自参研过符阵书,对于阵法之道,她便有了顿悟。
若是对付那些玩意儿,这丫头都费心巴力的,甚至还需要他帮忙,那他趁早歇了心思,莫要把希望都放在她身上的好。
“哎!”
这是什么时候了?
“之前你还不愿意呢,这不是还自己送上门了?”
既然是朋友,她总要为红蛸多考虑的,没得让它左右为难。
这就是焚邪的新生吗?
他心中微微安定,似终于看懂了那个老对手的安排。
盛红衣亲自出手,手起,剑气出,快而准的“补刀”在那些蝙蝠身上,接着一把火紧随其后,将它们燃烧成灰,毁尸灭迹。
神光鬼?
哦,那个吃吸血蝙蝠烤肉的可怕一族。
净化“合格”的黑翼蝙蝠便可以上餐桌了,而黑翼蝙蝠产生的粪便还能滋养阴蓿林。
等会儿,她又该要动手了,他只管闲闲的躺着看就是了。
以前,它是霸气的、凌冽的,是睥睨一切又脾气刚猛热烈的!
而现在,它是快乐的,不孤独的,是绚烂又新奇的。
“要不说这是天意呢?这就是天意啊!”壹前辈感叹了一句。
盛红衣:“……”她忍。
“人神光鬼的族地你都能闯进来?放心,只要有我老壹在,神光鬼一族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而焚邪,那些个过往,于它更是伤心吧,这样的物是人非,想必焚邪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丧心病狂啊,这种恶兽居然还要圈养吗?
难怪这阴蓿林要弄个阵法围起来,她刚刚一直心中有个疑问没想明白。
此阵,并不简单,是一个外松内紧之阵。
朱雀一族,其实是比较和谐的族群,平日虽然喜欢独居,但同族之间互有联系。
或者说,她是被恶心的不想往这事儿上想?
壹前辈在红珠子里闲闲的掏了掏耳朵,他发现盛红衣不亏是他亲自选中的小福星。
所以,这是神光鬼的族地?
火象乍生,是为离火卦!
火中,那些个黑翼蝙蝠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又是一声!
盛红衣刚有点头绪,结果思路再次被打断。
他转过视线,又看向火光之中的三柄焚邪,他的感叹真是溢于言表。
她并不想再得罪神光鬼一族,毕竟,她刚来衡芜鬼城不过两日未到,已是树敌无数。
天地铢也完成了它们的两度轮转。
这想必就是杀老贼想要看到的。
逃命的时候,他还在捣乱,还让不让人好了!
难道他找到下家了,等她死了,他便速速抛下她?!
这一瞬间,盛红衣脑海之中已经迅速的浮现出一颗红色的跳豆一脚把她的尸体踢开,然后奔向光明的场景。
盛红衣是彻底懂了壹前辈说的意思。
难怪说外面那些鬼不敢闯进来呢。
毕竟这阴蓿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当吃不当穿还不当用,围起来做什么?
原来“圈”的不是阴蓿,“圈”的是黑翼蝙蝠啊?
又是一声长叹。
平心而论,她惹事的本事确实是有点太强了点。
焚邪不负他的期望,盛红衣也是!
壹前辈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此情此景让他有一瞬间的心神恍惚,让他好像看到了真正的神界。
这老头是不是有毛病?敢情他刚刚一直叹气是想说话?
“那你倒是说啊。”
这些个阴蓿是它们的食物?
没听说这恶兽居然喜欢吃草啊?
可能是感受到了盛红衣全身爆发的强烈抗拒和不喜,壹前辈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两句:
这丫头平日挺机灵一人,怎么这时候转不过来弯儿了?
她得好生琢磨琢磨,以后同麒南万一再起龃龉,怎么把红蛸先给摘出来才行。
盛红衣:“……”
盛红衣松了心弦,早说啊!难怪那壹前辈不紧不慢的呢。
整个阴蓿林之中,漫天绚烂的火雨剑气,最后好似都化为了在天空翱翔清鸣的朱雀。
“是神光鬼的地盘啊,这我知道……”
盛红衣眨了眨眼,再次回复到此时的凝神状态。
心中有底,她也并未懈怠,依旧争分夺秒,紧锣密鼓的探看着阵中情形,期待找出此阵破绽。
作为亲眼见过甚至触摸过过去的焚邪之人,他深知,焚邪是认识他的。
再者,此林乃是她的生门位置,大吉方位,她按说会有惊无险。
于他,往事如烟,灰飞烟灭,他曾经的壮志豪情,早就化成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喝完了,排尽了,就彻底没了。
红色的剑气在击中黑翼蝙蝠之时,迤逦出白色的绚烂火尾,如一个个朱雀摆尾,威力十足,美的危险炫目。
事不过三,忍无可忍,盛红衣怒了:
一分一毫,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那些个黑翼蝙蝠原本并未将这些个火和剑放在眼中。
居然有此等厉害人物?
她刚要强力挣扎,就听壹前辈又说话了:
“光头佬,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个死样子?”
“你还是快出来吧?吓坏了小孩子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