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阮羽仪说过几句后,离开了余知夏房间。
余知夏被说得懵懵又害臊的,钻进被窝裏,仔细想着阮羽仪的话,说什么顾静砚惯坏了他——他很想否认来着,但又找不到能否认的话。
实话实说,顾静砚对他是很好,就拿这次协议的事来说,他觉得不高兴了,顾静砚说作废就作废,半点犹豫都不带有。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顾静砚做得太自然了。
虽然打着演戏的名义,但有时做起来太过逼真,余知夏都会忽略他们是假扮的事实。
所以看到协议上的内容时,他才感觉纠结难受,胸口闷堵。
余知夏平躺在床上嘆气,假的到底是假的啊,这次的协议是解决了,可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呢
万一下次是不能解决的,他跟顾静砚说不定就真要结束了呢
“结束”这两个字,光是想到就让余知夏觉得心头空落。
但难受一会儿后,他突然心跳加速,反应过来——不对啊,就算没有其他事,他跟顾静砚也是会结束啊。
他们的协议期最多就一年,不管中间发生什么事,一年后,他们就是要分开的。
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舍不得跟顾静砚分开后,余知夏的第一反应是惊吓。
如果他们的关系只是朋友,那就算结束演戏关系,也能继续保持朋友之间的联系,他并没有什么可难过的。
但心头延续的失落清晰告诉着他,这不是对普通朋友之间该有的失落。
他不是想跟顾静砚当普通朋友,他就是想跟顾静砚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他想顾静砚对自己好,喜欢被顾静砚这样对待的感觉。
余知夏心臟砰砰直跳,手指都好像有些发软。
又来了,又这样跳了。
他跟哪个朋友在一起时心跳会这样不正经
可跟顾静砚在一起时,心臟经常会这样。
以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令他感到迷惑的,总在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此时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晰明朗地涌现出来。
最后余知夏得出一个不敢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结论,他好像真的对顾静砚心动了。
所以顾静砚不找自己时,会想起他,会觉得心裏空落落。
所以会找借口想让顾静砚跟自己去吃汉堡。
所以顾静砚理解不了这点时他会生气。
所以会有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动,顾静砚不给他朋友圈点讚,他都会把这个细节抠出来,还很小心眼地取消了自己给自己顾静砚的讚。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有必要这样吗。
余知夏简单换位思考一下,要有普通朋友对他这样,他肯定会被吓到,然后光速远离。
因为他对顾静砚根本不是对待普通朋友的心境,所以这次看到他给的协议,才会觉得那么不能接受。
因为他在不自觉中投入了真心,又不自觉地希望顾静砚也能跟他一样。
可意识到投入的真心无一所获时,他又没有察觉,所以加倍的难受,闹起了脾气。
不是吧,不会吧。
看清心意的余知夏并没有感到欣喜。
因为他无法确定顾静砚是什么想法,也许顾静砚不会相信他的喜欢,万一还觉得他是别有所图,那怎么办
余知夏的心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覆杂。
他彻夜未眠,一直到凌晨时分才熬不住睡了过去。
好在第二天没课,他安心睡到了中午。
得到了睡眠的治愈后,余知夏的心情平覆了许多——感情是最不能控制的事,他也没有效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先这么走着吧。
家裏只有他一个,余知夏懒得开火,连泡面都懒得弄,嚼着干面包,瘫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振动,是顾静砚的消息。
顾静砚:
[今天有空吗]
心情一秒恢覆明媚。
原来缠绕他一晚的多愁善感都比不上心上人的一句问候。
就是有些平时没有的紧张。
余知夏:
[怎么了,有事吗]
顾静砚:
[带你去订结婚戒指,你在学校吗,我过来接你]
结婚戒指
连这个都要开始准备了吗
余知夏:
[现在就过去吗]
余知夏:
[我今天没课,在家]
顾静砚:
[对啊,现在过去]
顾静砚:
[你有其他事吗]
余知夏:
[我本来打算去分店帮忙的]
顾静砚:
[那今天别去了,我过来接你了]
余知夏在躲避跟见面之间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了答应:
[好]
虽然但是,没有办法拒绝啊。
这让他怎么拒绝啊。
十几分钟后,顾静砚到了。
余知夏上车后,视线总是忍不住让他身上落。
偷偷看一眼收回,然后再偷偷看一眼。
真在顾静砚身边了,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念头反而都消失不见,也不在乎顾静砚会不会喜欢自己。
因为这一刻的感受似乎就是满足了,有他在身边。
顾静砚很快註意到余知夏的目光。
头一次被余知夏这样打量,他却心裏发毛,问道:
“怎么了你这看猪一样准备等会儿就宰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