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时徐东阳整个人还不是很清醒。在床上辗转反侧多赖了会儿床，才慢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推开卧室门，迎接他的果然是安静又冷清的屋子。安肖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徐东阳打着哈欠瞥了一眼客厅，昨天晚上被放置在沙发上的黑色公文包和那个负心的男人一起消失不见。如果不是身后的刺痛和手腕上的红痕提醒着他昨天晚上荒唐的做、爱，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转身走向空旷的客厅，把手伸进门口挂衣桿上挂着的自己的外套口袋裏，摸索了半天，又悻悻地把手收了回来。
衣服昨天分明是在沙发上。
果然，安肖菏就像是长了一个狗鼻子，精准的捕捉到了自己放在口袋裏拿来消遣的烟。
徐东阳笑了笑，转身朝沙发走去，人趴在沙发背上，往靠垫底下伸手，摸到了他私藏的小物件以后，笑得像个孩子。
和我斗，安大律师我劝你还是再修炼几天吧。
他瘫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点燃的烟，窝在沙发一角，望着打开的电视机发呆。
直到他感觉手指间微微发烫，才意识到念捻着的烟早就随着时间流逝而越烧越短。将手裏的烟头按灭在漂亮的玻璃烟灰缸裏后，他又一头扎进卫生间去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不是他徐东阳爱臭美，只是因为他今天上午答应了粉丝要直播，可自己这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很显然不适合直接面见广大粉丝，要知道他们都长着一双火眼金睛。
他对着镜子处理自己脖颈上被搞出来的一片红痕，想起早上起来空无一人的家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是想把脖子上的红痕盖住，结果因为生气，手上力气也没控制好，干脆就在原本的艷红上又新添了一条血线。
指甲缝隙裏还残存着红色的血液。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穿着高领毛衣直播。
尽管现在还只是初秋。
***
“东东今天迟到了！！”
“人呢？人呢？!我那么帅气的一个大主播呢？”
“我新来的，这个主播人咋样？”
“东哥东哥！”
“东哥感觉下一次全国赛kb能走出国门嘛？”
一个清冽的少年音响起，但有耳朵的人都知道，徐东阳今天脾气很不好。
“kb出不了？你指望谁能出？！”
徐东阳气得要死，本来跟粉丝约的上午直播，开播前才想起来自己头发还没染回来。又急急忙忙跟粉丝告假，把直播时间推到了下午。
刚刚才从外面跑回来，气都没喘匀就赶紧登平臺开直播。
他切了游戏的页面，但是没开摄像头。他很讨厌捣鼓这些录像设备，也讨厌在直播间露脸。平日裏直播是不露脸，但很可惜的是他昨天因为kb太过出彩的表现，一个激动，就答应了评论区的粉丝。
“东哥急了！小心东哥骂你们哦！”
“主播脾气不好啊……”
“接下来请看礼貌问候直播间……哈哈哈”
“神他妈的礼貌问候！”
“kb自己都不敢开这个口，主播你很狂啊？”
“兄弟会说话就多说两句”
“东东答应我们的露脸呢？”
本来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一排排露脸的申请给冲散了，尽管裏面夹杂着一些不干不凈的话，但是徐东阳这会儿可没时间关註。
“东东要骗我们吗？”
“我们会难过的……555”
“不会是昨天晚上出去打架破相了不敢见人了吧，嘻嘻”
徐东阳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摄像头。
少年的面庞总是带着朝气，即使现在的他面色并不好看，但仍然难掩俊美的容颜。
徐东阳年纪不大，或者说在专业解说的领域裏属于年纪小的那一批，只有21岁。何况他长得本身条件就很好，眼睛很明亮又很有神，在解说的时候裏面射出的睿智的光芒并不逊色于比赛场上的任何一位选手，他肤色算不上传闻中的冷白皮，但因为常年蜗居在家，导致他看起来有些许的亚健康，反映在外形上，就是有时候让人感觉脸色灰白。
正规的解说场上，因为有专门的化妆师，再加上明亮而充足的灯光，就让人感觉气色还不错，尤其是解说场上的他总是带着昂扬的激情和战意，多少会掩盖他本身虚弱的外形表现。
他有胃病，但是不常犯，尤其是这几年，在安肖菏的死亡关怀下，许多高压线他是碰都不碰，于是身体倒也不算特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