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沢田纲吉——裏世界的小教父，彭格列十世首领，裏世界第一杀手的小徒弟。
他现在在做一件非常毁形象并且……接地气的事情。
爬墻。
几乎从来没有这种经验与体验的纲吉，好不容易在墻头上坐稳之后，还是忍不住对站在原地的giotto小声吐槽:
“你确定，这真的是个好方法吗”
“不是好方法。”心惊胆战地围观了纲吉翻墻全过程的giotto回答，
“但是想要查看一下这个世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这的确是最快也最方便的方法之一。”
在这个世界降落之后，纲吉和giotto就迅速解到，这个世界……非常的奇怪。突然从彭格列家族指环内部空间裏消失的历代首领，突然变更为xanxus的现任十世首领，这些事情，怎么想，都处处透露着诡异。
如果纲吉和giotto降落的位置在意大利，那么他们两个大可以直接去闯一闯彭格列本部，调查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两个的传送位置却偏偏在远离意大利的并盛……
所以纲吉和giotto在计划了半天之后，只好先来沢田家原本所居住的方子来调查一番了。
虽然纲吉一家早就已经离开并盛，但这座房子却被他们保留了下来。一是为了纪念他们一家人在这裏度过的那段安静而又幸福的‘隐居’生活;二是为了给纲吉和他父母时不时回到这裏时提供住处。正在外面环球旅行的沢田夫妇回到并盛的时间和频率很不稳定，但纲吉却是每年都要带着自己的守护者们定期回来一次。——为了完成他们年少时就约定好的烟花之约。
纲吉就算再怎么有‘重要物品贴身放好’的良好习惯，他也不会这么有先见之明地将藏在自己老家的钥匙身上。他倒是也能直接砸开或是用死气之炎把锁融化掉。但是那样的话……声音不免太大，大概会在进屋之前，就先进了局子……
所以为了避免这一情况的发生，纲吉还是听从了giotto的建议，选择了一个同样很容易进局子，但声音小得多的方式:翻墻。
“……好吧……”虽然内心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听到giotto这么说，纲吉还是继续晃晃悠悠地向屋内翻去，
“早知道，刚才应该让你帮忙给我做个示范的……我对这种事情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经验。”
“不过话说回来，
giotto，”好不容易成功落地的纲吉，对墻另一边的giotto小声喊道，
“你有翻墻的经验吗”
“没有。”
——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墻壁另一端，而是纲吉的身边。
猛然受到惊吓的纲吉接连向后退了几步，差一点惊叫出声，
“什，什么!”他吃惊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giotto，
“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翻过来的吗”
“不，”
giotto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墻，
“穿过来的。”
“……对，对哦。”身为灵魂状态的giotto，根本就不会被一面墻所阻拦。后知后觉的纲吉突然问，
“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翻墻呢”
“其实完全可以，你先穿过来，然后去给我开门啊。”
‘因为这样会比较好玩。’giotto没有将这句太损害他‘好长辈’形象的话说出口，而是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屋内的场景吧。”
屋子裏很安静，也落满了灰尘。像是很多年都没有住过的样子。
纲吉一推开屋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也许是因为长久没有人居住了，所以连灯都打不开了。
纲吉和giotto非常奢侈地用死气之炎的光亮，来照明脚下的路。
屋子内的一切，几乎都维持着纲吉记忆之中的样子。熟悉的客厅，熟悉的厨房，熟悉的一切……
纲吉站在这裏，就像置身于曾经的家中一样。似乎只要一转身，他就可以看到在厨房裏忙忙碌碌的妈妈;然后被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的reborn狠狠地瞪一眼，骂一句‘怎么又起晚了’;蓝波和一平依旧在客厅裏跑来跑去吵闹不停;抱着巨大书本的风太抬起头，一边说着‘阿纲哥早上好!’一边露出一个笑容。
也许再过一会儿，隼人和阿武会来按门铃，和自己一起去上学;在路上他们会遇到正在跑步的了平大哥;而在学校门口，会看到正在咬杀不良少年的云雀学长;有时候库洛姆也会过来，拎着小小的便当，充满期待地问自己好不好吃;而库洛姆一来，六道骸也多半会出现……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在出任务之余，偶尔也会‘顺路’来这裏住几天的巴利安;神出鬼没却也会时不时‘刮’进来的风;白兰炎真迪诺师兄小春和京子……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他只是站在客厅裏，却好像一下子就回顾完了自己曾经在这裏所有经历过的事情。
纲吉沈默地在客厅裏站了一会儿，直到giotto嘆了一口气，
“纲吉，你还好吗”这个问题才突然惊醒了他。
伴随着giotto担忧的目光，纲吉猛然从过深的回忆之中苏醒。小首领努力在giotto面前撑起来一个笑容，小声地说:
“我们去楼上看一看吧。”
看着纲吉上楼的背影，
giotto立刻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回答自己刚刚的那个问题。
——也不知道究竟是忘了，还是因为真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giotto没有直接戳穿纲吉，他只是沈默地跟着纲吉一路走向纲吉曾经的房间。
“……这裏……”刚一打开房间门，纲吉就楞在了原地，
“这裏……怎么会是这样”
一楼的一切，都维持在纲吉记忆之中的模样;但是二楼，尤其是沢田纲吉的房间，却又完全不一样。
“这是……”纲吉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问身边的giotto，
“婴儿房”
在看到房间内小小的摇篮之后，纲吉和giotto的脑海中都有一个相同的念头飞快地闪过去。但是这个念头到来和消失得都太快了，就算是他们两人，也没能及时捕捉到。
更何况，很快就有一阵脚步声与谈话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在深夜之中突然打开这间屋门的，是沢田宅附近的邻居夫妇。
拿着手电筒的男人在一楼走了一圈之后，疑惑地对身边的妻子说:
“奇怪了，我刚刚明明听到这裏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藏在二楼未被发现的纲吉和giotto都齐刷刷地熄灭了自己的死气之炎，静静地听着楼下那对夫妻的对话。
“这么久都没有住的房子了，就算是小偷，也不会来吧。”他身边的妻子有些紧张地说，
“再说了，这么久没有人住过了，难道还有小偷值得偷的东西吗”
“人家丈夫的老板把钥匙交给咱们，不就是希望咱们能够好好照看一下么”说到这裏，男人嘆了一口气，感嘆道，
“唉，这个房子的主人也是可怜。”
妻子也跟着丈夫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我还记得那对夫妇刚搬来的时候，恩爱极了。那段时间正是他们俩的新婚期吧，真是甜蜜。可惜了。”
他们这对夫妇，在这裏已经住了很多年了，所以曾经亲眼见过住在这个屋子裏的沢田夫妇。
“后来那个妻子很快又怀了孕，多么美满的日子啊。”
站在婴儿房裏的纲吉，听到这裏，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很多。小首领在心裏猜测，他们所说的人……会是自己的父母吗
然而在下一刻，纲吉就听到:
“谁知道他们刚布置完婴儿房，却在路上突然出了意外。一家人全都死在车祸裏了。”
在那一瞬间，纲吉的大脑与表情，一片空白。
“唉，真是可怜。不过那个丈夫的老板，倒是有情有义，一直都给他们家照看着这个房子，还会时不时地过来看看，应该和那个丈夫之间的关系很好，感情也挺深厚的。但是这两三年倒是没再见过他了。”
妻子一边摸索着大门的锁，向外走去，
“说不定他也不在呢。看起来年龄也挺大的了。人年龄到了那个岁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了。”
“对了，你还记得他们家的人叫什么吗”
“好像是……姓沢田吧”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纲吉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突然变得非常迟钝。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臟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夏夜来回穿梭的夜风，呼呼地向裏灌着。寒意从心臟出发，到达沢田纲吉的每一个细胞。
“十世十世……纲吉。”
等到听到giotto担忧的声音之后，纲吉才后知后觉地顺着对方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茫然地摸到满脸泪水。
“他们刚刚说……”纲吉像是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一样，只知道翻来覆去地重覆这句话，
“他们刚刚说……”
看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giotto心裏一阵不忍。
“纲吉，你先冷静一点。也许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平行时空而已。之前你所达到的那些时空，不也都没有沢田纲吉的存在吗”
“……但是我们都清楚……”自从纲吉继承彭格列之后，
giotto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对方这种方寸大乱的模样。可就是这样，小首领还是固执地挑破了giotto善意的谎言，逼着自己去註视这自己完全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这明明就是我们的时空……”
超直感在很多时候，是他们摆脱危机，置身险境还能不败的良药;但有些时候……超直感更像是一面镜子，逼着人去认清现实，即便那是他们不想去面对的残酷现实，他们也无法逃避。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纲吉握紧自己在八岐大蛇手中得到的73宝石，
“是因为73基石吗可是之前的两次任务，都没有出过这种问题……”
giotto努力想办法轻声安慰他，
“有很多种可能，蝴蝶效应，时空错乱，时间线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