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那种东西,无论什么形状都卖得掉,只要纯度够。
熙哥还在犹豫中。
虽然可能是金条,但万一不是呢,如果是啥精致的物品,砸了不就烂掉了吗?
看这建筑风格,还有匣子的外形,都很奢华,一看就是有钱人呆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晃眼木质建筑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可只要有钱拿,一切都好。
“试试,你再试试。”熙哥很不甘心。
“那……”允任低头继续摆弄着,突然他瞧见匣子下面有一个很小的凹缝,似乎是要插入什么卡片一样的东西,允任这么一想,就开始在发现匣子的地方摸索着,好一会就摸到了一个薄薄的半透明塑料片一样的东西,往凹槽裏面一插。
就听到咔嚓一声,匣子打开了。
两人都是眼睛一亮,然而往裏面看时,三人都面露失望之色。
匣子裏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个铁三角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三菱形水晶块,只是水晶块有三个角也有凹槽的痕迹。
“这什么东西,一眼就不值钱。”熙哥啐了一口,为这东西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真感觉不值。
直播画面再次开启。
【信号又来了。】
【怎么一下又一下的。】
【正常,毕竟是异世界。】
【古迈锡尼语都出来了,哪裏的异世界啊。】
【或许是穿越到了过去?】
【也可能是平行时空。】
【匣子打开了,咋打开的,没看到!】
【这三个金属片,和水晶三个角应该契合吧,插一下试试怎么样?】
熙哥已经对此不感兴趣了,早就跑到一边去溜达了。只剩下允任对这东西很好奇,拿着摆弄,他也发现了三个金属片和水晶之间的关系,左右对了一下后,将金属片挨个插在了水晶上。
当最后一个金属片归位后,就见一道光芒闪过,房间内的景色变了,原本房间裏只有角落裏堆积着杂物,现如今杂物不见了,房间裏有序摆放着试验臺和各种器皿,靠墻还有一排疑似被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罐子放着。
那些标本稀奇古怪,有的留着人类的形状,有的奇形怪状,还有一些压根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如果李兔和系统在这裏就会立即发现,被浸泡在罐子裏的都是诡异。
这个地方,曾经是关于诡异的研究室。
一群穿着白大褂,有着各种肤色和发色的人走来走去,说着熙哥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他们指着墻壁上贴着的实验报告在争吵,有人甚至激动的动了手。
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美女想要劝架,结果一个没劝住被打了一下,她崩溃的尖叫,失声痛哭。
突然的景色变化吓了熙哥和允任一跳,熙哥以为是诡异就想要跑,然而房间内的白大褂太多了,尤其是其中两人互殴的比较激烈,高个子一拳头就把矮个子揍翻,那人摇摇晃晃的冲熙哥摔了过来,熙哥下意识想躲,结果后退两步才瞧见身后站着一位黑色卷发的男人,他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熙哥来不及躲避他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位黑卷发酷哥揍的时候,他穿过对方的身影,摔在了地上。
穿……穿过去了?
熙哥不敢置信的伸出手,往黑卷发男人的裤脚摸过去,只摸了个空。
【这……这啥?】
【全息投影?】
【我的天,这哪裏是古代啊?这是未来吧!】
【醒醒,古迈锡尼语已经没人会说了,也没几个人用了,这不可能是未来。】
【平行世界,不是有这样一个理论吗?当你穿越到过去,改变一个历史大事后,历史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但这不会改变你所在世界的未来,只会创造一个新的平行时空。】
【理论上,实际上没人实验过。】
【能实验才是见了鬼。】
【不已经见了诡吗。】
【这能一样?】
【哪裏不一样了。】
【罐子裏的,是诡异吗?是诡异吧?】
【这是什么?我们是不是看到了诡异的来源?所有诡异都是他们创造的,污染了他们的世界,然后污染了作为他们平行时空的我们世界。】
【我突然觉得这个说法很合理。】
【确实很合理。】
【也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诡异的出现,然后抓住开始研究。】
【都有可能,挂在墻壁上的文件如果可以翻译就好了。】
【没事,现在还有人研究古迈锡尼语,我已经请问过学者了,他正在翻译中。】
【真的假的?翻译的结果能贴出来吗?】
【等下我问问。】
【说是可以,另外他说,贴在墻壁上的报告很多词汇他也没见过,或许是我们世界已经消亡的词汇,也可能是平行世界后来又创造的词汇,总之能翻译的他都翻译了。】
【给你们贴一下最上面的报告单内容:经过三十七号**的结果,判断出**的**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裏面充满了**,经过与四十一号**的**混合,无法制造出**……】
【这裏面的星号是不是太多了,压根就看不懂啊。】
【因为无法翻译,是没有见过的词汇。】
【可以理解,我虽然学了西大陆通用语,但看那边的实验报道仍旧被一堆专有名词搞得一头雾水,得经常查字典。然后当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个新物质后就会起一个新名词,到时候字典都不行了。】
全系投影的内容还在继续,吵架的还在吵,哭的还在哭,旁边沈默的黑卷发男人已经走到了一边,他拿出三角水晶不知道做了什么。允任註意到对方拿着的水晶,和自己摆弄的水晶一模一样。
所以这个就是录影投影用的?
黑卷发男人摆弄着水晶,他的手指在虚空点击着,允任和直播间的观众都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
很快就没人关註他了,所有人都註意到,其中一个玻璃罐子中,黑色如毛发一团的东西裏面,突然伸出一只幼小的手掌,就像是刚生下来的孩童那样稚嫩,但说不上可爱,它是惨淡的白色,像是被泡久的尸体那样,白色的肉膜裏好像裹着一团脓液一样,看起来软粘又恶心。
小手往前伸展,直到触碰到了玻璃壁,它似乎刚刚萌生自己的思维和意志,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小小的巴掌不断摸索着玻璃的边缘,直到将周围一切都探索清楚后,它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封闭罐子裏后,小手就缩了回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大团黑色的毛发继续在瓶子裏的液体中漂着。
房间的人们吵架声小了,似乎是累了。
有人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东西,走到瓶罐面前开始做标记,有的瓶子上面贴了叉号的标签。
一会后,有人走进房间,将画着叉号的瓶罐搬走了。
黑毛团的瓶罐没有被标记,留了下来。
做标记的人将剩余的罐子各自贴上了新的内容单在上面,并且开始整理箱子,看这意思似乎是要将这些剩余的打包带走。
【快,翻译!这几个罐子裏就它动了,快,翻译一下看看。】
【等着。】
【翻译:六十一号**,经过十七号**与人类一起孕育而成,无法以完整的人类身体诞生,出生时杀死母亲,尚未确定拥有哪一类能力,暂且保留作为长生计划使用。】
【啊?啊??】
【和人类一起孕育?是那个意思吗?】
【论人在做研究时能疯成什么样。】
【这是想要人为创造觉醒者?】
【有可能,很多故事裏不都是有吗,怪物和人类的混血,会很强。】
【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
【有些研究真的是底线都不要了。】
【别这么说,很多时候科学发展依靠实验。】
【可这种实验,在道德上实在是有点……】
【如果世界都要被诡异逼得快灭亡了,一些伦理道德就不重要了。】
罐子被一个个取下来,放进箱子裏被带走。只是装到最后发现箱子不够用,註定有一个要被留下遗弃,白大褂的人犹豫再三,询问过同事的意见后,他们将黑毛团的罐子拿了下来,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其他的都打包走了。
然后白大褂们开始收拾文件,搬桌子,一副要完全撤离这裏的样子。
直到将房间清理的差不多了,只在角落裏堆了一些放杂物的箱子后,一位年轻的女白大褂走到罐子前,将黑毛团的罐子拿在手中,好奇的盯着裏面的东西看。
她应该是新人,比较笨拙,对实验室的很多器材都比较陌生。
黑色毛团一动不动的在罐子裏漂浮着,像死了一样。
女白大褂遗憾的想要将罐子收起来,就在这时,裏面的黑毛团动了,一只巴掌大的腐烂小脸从黑毛团裏露了出来,贴紧玻璃壁和女白大褂脸对脸。
她被吓得尖叫,手裏的罐子就丢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碎了。
粘液的透明液体流了出来,看这粘稠度,不像福尔马林。
白大褂们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就在他们反应过来时,黑毛团突然动了,窜到了女白大褂的身上。
投影戛然而止,一切恢覆了平静。
白大褂们消失了,还是之前的房间,房间内只有允任三人。
唯一不同的是,地板中心,躺着一只黑毛团,和投影中被泡在罐子裏的那只一模一样。
允任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丢下手裏的东西,夺门而出。
熙哥的脸色也从苍白变成了铁青,紧跟在允任后面跑了,这下子房间裏只剩下黑毛团和角落裏还在抽搐的病瘦个。
黑毛团动了,它扑到了病瘦个的脸上,咯吱的啃噬声响起,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