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殷鳞颓然道:“去街上吧。”
还是等陈小宝找回他的魂魄再说吧。一来名正言顺一些,二来防止再出意外,若是陈小宝再失忆一次,连这种事都忘记,殷鳞觉得自己恐怕扛不住。
还有第三,但殷鳞不愿去想,总之还是先把这事儿放下吧。
陈小宝虽然仍旧很好奇,但见殷鳞突然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也不敢多问了。
两人出去街上好好玩儿了一圈,给陈小宝买了一大堆零嘴儿,回到章家便歇下了。
等陈小宝睡熟了,殷鳞才又偷偷起床,将那本画册仔细藏好,确定不会被陈小宝翻出来,才躺回去睡下。
因为那本画册,殷鳞再一次想到了自己和陈小宝之间的关系。
他想帮陈小宝找回他的魂魄,找回他丢失的情感,但他真的做好准备去面对一个可能和现在完全不同的陈小宝了吗?他真的做好准备面对可能失去对方的未来了吗?
也许他一直以章玉书那些莫名其妙根本称不上要求的要求为理由留在这裏,其实就是想要逃避一些什么……
殷鳞看着黑暗中小傻子睡得无知无觉的轮廓,脸上阴晴不定。
过了许久,殷鳞才在心中嘆了口气。
既然他有办法叫陈小宝在失忆后接受自己一次,也一定会有办法叫对方接受自己第二次的。魂魄一定要去找,而他也绝不会让陈小宝离开自己。
殷鳞正想着,熟睡的陈小宝一个翻身,便将他严严实实地抱进怀裏。
殷鳞本来不需要睡觉,但被陈小宝这样暖烘烘地一抱,困意也就涌了上来。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寻着线索找魂魄,一边沈沈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殷鳞便爬了起来,决定去和那个章少爷把话说清楚。若是整天帮那种根本毫无意义的忙,便是十年也不可能将救命的恩情还干凈。
他早该直白地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和来意,章玉书就是再锦衣玉食,家财万贯,也一定会有凡人手段无法实现的愿望。
然而殷鳞找上门去后,章玉书的小厮却说他现在正忙。
殷鳞皱了皱眉,冷声道:“这件事我若是不说,恐怕他日后悔之不及。”
小厮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忙道:“那是自然!少爷原本就打算今日傍晚请您一个人来做客的,只是他现在的确正忙,还望您傍晚再来吧。”
那小厮好声好气,又一副殷勤模样,好像殷鳞傍晚来能得到多大的惊喜和多周全的招待一样。加上章玉书前世恩人的身份,饶是殷鳞这种目中无人的臭脾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殷鳞回去又陪陈小宝玩儿了一天,傍晚便准时到了青竹阁,预备和章玉书摊牌。谁知他进了青竹阁,却一个人都没看见,连待客的小厮都不在。
殷鳞满腹疑惑,不知道那章玉书又想做什么,但他在前堂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也只好自己寻到院子裏面去。
他对青竹阁不是很熟,除了后花园只知道书房,也就理所当然地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殷鳞走到书房外,总觉得怪异。但他原本除了陈小宝什么都不怕,自然也不怕章玉书真给他设什么陷阱。殷鳞当下便一把推开了大门,哪怕裏面是一堆暗箭机关也做好了准备。
但叫他没有想到的是,裏面没有暗箭,没有机关,甚至连之前来时看到的书桌书架都没有了,只有一张大床,和床上半躺着的赤‖身‖裸‖体的章玉书。
章小少爷身材匀称,肌肤雪白,细腰不盈一握,脸颊上还带着醉人的绯红,似梦似醒地望向殷鳞。
章玉书平日私下裏虽然胡闹,但也从未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情,可以说是为了得到他的殷公子完全豁出去了。
章玉书瞧着站在门口的殷鳞,发现对方果不其然看他看直了眼睛,禁不住露出一个笑来,腻声道:“殷公子,还不快来?”
殷鳞果然来了,并且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将章玉书摁倒在床上,一手掐着他的脖颈,一手扯下他挂在胸前的一块玉佩,目眦欲裂地盯着他,阴沈沈问道:“哪儿来的?哪儿来的?!”
章玉书原以为殷鳞是要上来与他被翻红浪,却没想到对方突然露出了这样凶戾的一面,吓得浑身瘫软!而对方扼着他的巨大力道也叫他无法呼吸,险些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蹬着腿,一边徒劳地掰着殷鳞铁铸一般的手腕,一边惊恐地泪流满面道:“是……是我小时候娘亲送给我的……对不起,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我不敢了……”
他幼时体弱,他娘才去外面求来这玉佩,说是可以压魂,所以一直戴在身上。这次勾引殷鳞,章玉书还犹豫了再三才没取下,没想到这玉佩会叫殷鳞突然性情大变!
殷鳞看着那玉佩,却是怔怔地出神。
那裏面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翻涌,气息如此熟悉,正和他的小傻子出于一脉。而原先那些似有似无缠绕在章玉书身上的因缘,现下也都裹在了这枚玉佩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俗套的来了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