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有意思,一连蹲了一个月,这期间进去转悠发现了小祠堂裏供奉的邪神,心想不过如此。
唯一让她感到恶心的就是寡妇与小孩子都被弄死了,死后不得安生,不知哪儿的邪道做了个阵法专门用来人祭,助纣为虐。
寡妇带着孩子死了没什么人会去追究,他故意挑家境贫寒者。不知是信谁的鬼话,多年不得晋升当做是自身气运不好,这才置办这些法器,拿积蓄来请邪神妖道。
邱云某一日看她做法不慎就被发现,若是比年纪都是差不多的,可她学艺更精,原本不杀人的邱云第一次就将其一剑封喉了,事后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便给尸体做了些手脚。抛到了河裏面。那时晏长歌已经到了久春城,邱云如此一则就是想借她周围的那些男人将目光投过来。
事后果不其然,至于晏长陵,她是真的以为那是晏长歌的弟弟,在纪家的商铺买东西时就有所耳闻。纪家新收的干女儿是她,两个哥哥都十分爱护这姑娘。她也挺看好这个小少年的,谁知道是个表裏不一的??
后面她继续引人过来,不承想是惊动了周县令。这人干了一场又一场的亏心事,担心后路全无,那边晏少谙宋先生查的紧,他便早做打算,先将晏长歌绑了再说。那段时间晏少谙走哪都带着周县令就误以为是爱极了才这样,抓住了晏长歌就是抓住了他的软肋。
绑晏长歌不容易,得先骗出来,他撺掇亲女儿上门骗人……
后面不一一赘述,总之周留是一直蒙在鼓裏,父女二人干的勾当他一概不知。
一个月后事情处理结果下来,周留在牢裏探望妹妹,周湘颜色不覆从前,人憔悴万分。抓着铁栏桿对他哭的撕心裂肺。
“哥,救我。”
周留红着眼睛,被后面的邱云忽然一脚踹了屁股:“你救她你也得关进来。念着你不知情且跟你亲爹划分了界限,有晏老爷给你求情,否则你也就在裏面待一辈子了。”
他握着拳头,心如死灰。
不久前周县令干的事情全被揭露了,周家都遭了秧,邱云这回给他算了一命。周留划分了关系原本依旧是要坐牢的,可那时候晏老爷已经收到书信赶了过来,他去跪求,受尽羞辱得以让人给他求情。如今想想,这样羞辱的事情都干过了,再去坐牢,还不如叫他去死。
“自作孽不可活。”他嘱咐了周湘一句话。
出了牢,邱云问道:“你以后打算去哪呀?”
周留捂着眼睛,嘴唇蠕动着什么也说不出,他不可以科举了,久春也不会容他。出了门若是让人认出来菜叶鸡蛋都会往身上招呼,周留摇摇头:“天大地大,总有去的地方。”
“推荐你去修道。”邱云把小食盒给他,“看在你多次照顾我生意的面子上,这个送给你,原本是想送给你妹妹,不过她八成都是要倒掉,你经历了这些事情后面自会看淡,人世离别,都是常态。”
邱云说着这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周留心裏失落,勉强嗯了声,而后就看她一个人往前去,影子拖得斜长。
傍晚寒冷,微醺的日光慢慢被吞噬,地上的红色爆竹纸屑被吹到了水裏。
邱云是参加完晏长陵的婚事才离开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人是个死心眼儿,人都半死不活了偏还要娶过来。观礼的面上恭喜,实则都备好了钱等着丧事再来。
他挑了个好日子定下婚期,趁着纪禾、晏少谙等人不曾离开时商量一回。晏少谙无甚表示,夜裏点了一盏灯,独坐到天明,天拂晓时隐隐入睡。梦裏一片空白,人影消散,后来画面一转,成了他在晏家后花园遇到晏长歌的场景。他看见了娇俏的小姑娘,人家却蒙着脸,那时候他心裏是在想,日后可以同母亲要过来到自己跟前。
想法未付诸实现,他过了会打听出这是四妹妹。也许从那时候起就买下了遗憾的种子,刻意地保持距离,结果在久春阴差阳错遇上了。
第二日他便点头同意,落在纪禾眼裏那是不情不愿的。不过话说出口总不能反悔,他笑瞇瞇给他塞了一个大红包。晏少谙瞅着他捶了他的胸口:“当我三岁?”
“以后也就是沾亲带故了,送个红包喜庆喜庆。”纪禾道。
“我爹那儿说话可得註意了。”他提醒了一句,晏长陵笑着应下。
晏长陵穿红衣很俊秀,那一日面若秋月,鬓如刀裁,置办了新宅院就等着娶她回来。晏老爷在此之前的七日来到这裏,看到晏长歌如此气疯了,气过了伤心不能自已。抓着她的手长吁短嘆,一把年纪了不如当年的俊朗,不过情谊如初。
他并不是很认得出晏长陵,长年累月在外,他又总躲在后宅不露面,在晏老爷的印象中他该是个女儿。
“长歌少小自生出来就不好,同她母亲是一样的。我与绣娘是同乡,应该说是青梅竹马,后来她不听劝给人做了外室。我科举回来时偷偷见过她一面,吃穿用度都不是我能供的起的,见她笑着,旁边的男人对她呵护有加,我当时想,她若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便远远观看就好。”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拉着晏长陵说话。
这是晏长陵第一次离亲生父亲这么近,他的眼睛很像晏老爷。
“您的意思是,长歌不是你的亲女儿?”晏长陵早就知道这件事,如今亲口问,他想亲耳听到晏老爷说是。这么些年他多半都是在遗憾当中度过,想着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自个儿姐姐。
“嗯,绣娘后来生产完了人就没了,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倒是那个贵妇人露了一回面。我知道她是被发现了,生孩子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绣娘则是完全去了。那个孩子也遭殃,我听说要卖掉便让人给我买了回来。”晏老爷说话音量越来越低,说起伤心事就是如此。
“我见她跟绣娘有四五分的相似,尤其是那张嘴,鼻子,抱在怀裏就很高兴。我便带了回去。那时我成了亲,夫人家裏有权有势,不过想着长歌不能托付给别人,我便也咬牙带回家。后来她要什么我都会给她,想要弥补前半生没有把握的遗憾。”他难得笑笑,眼裏水润。
“后来看她长大,出家,直至今日。我还是欠她好多。”
“您只是欠了长歌这些吗?”晏长陵喉结微动,他被冷落的那些年他就不提了。晏老爷闻言笑了笑。
“我欠的东西太多了,活着就不能什么都想补上。我只喜欢长歌这个女儿,对其他人或许就显的偏心了,家裏起火时五姑娘没了,我那时候也有后悔。”
他拍拍晏长陵的手,“都说晚了,现实确实如此,所以你说要娶长歌我同意,因为想着你不要同我一样。我这辈子都没娶到绣娘,后面活成这样,人前风光人后谁知我的孤苦?”
晏长陵颔首,灯花炸裂,他添了点佛手香,外面月影晃动花枝颤颤巍巍,他手撑着窗棂,此刻想着她如果能陪自己说说话多好。
从小的孤苦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母亲什么也不是,而火起了人死了才能勾起晏老爷的一点念想。他原打算告知他这一事,如今想想什么都不用讲了,平添烦恼。
晏长歌的婚服是纪禾安排的,用料刺绣无一不是最好的。成亲那日有婢女将她擦拭的干干凈凈,梳笼了头发,粉面上状五官更为精致好看,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一般。
晏长陵抱着她拜堂,周围都是一些槐花巷的邻居,酒席却也摆了不少,纪家财大气粗,若不是他说不想声张纪禾还打算摆三天流水席。末了他贴心地特意为邱云设了一桌素斋。
从她的视角看,晏长陵红色的喜袍着身,眉目深刻,头上簪花,面如冠玉,不知不觉仿佛又长了一些,气息内敛,唇角微微带笑,红色的灯笼下人影斜长,面上微红。
他抱着晏长歌跪在晏老爷面前,她官绿的马面裙遮住他的衣袂,两人衣摆相迭,只是晏长歌的面容被盖头遮不住,不曾看得清。
今夜过后他将得偿所愿,邱云在他后来敬酒时以茶代酒,笑道:“我掐指一算,我师妹不久是会醒的,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山头,安定下来再过来瞧瞧你们。愿你二人和和美美。”
“承你吉言。”他笑起来真真是蛊惑人心,邱云不觉喝完了满满的一杯茶,看呆了,事后被周留嘲笑。她冲动之下一碟子苦瓜全塞他嘴裏了。上面沾了甜丝丝的蜂蜜,她亲手所做,吃吐了周留。
夜深人静后人都走光了,他给她卸妆拆发,抱着她笑了会把人抱的死紧,靠着摆在窗边的榻上眼角微微湿润。
“我娶了姐姐,师姐说你会醒来的,到时候睁眼就能看见我了。姐姐一定会很高兴,我跟爹爹说过,我就带你住在久春,过了冬后这裏百花齐开,我等着带你去郊外踏青。”
他一个人在那儿絮絮叨叨说话,月落西山,天上落了几滴雨,而后慢慢打湿芭蕉叶,小窗幽静。
晏长歌仍旧是闭着眼睛,他贴着她的唇,没有章法地舔着,泪珠子这回掉到了她面颊上,滑落到了领子裏。
他头抵着她的肩膀,喉结微动,所有的呜咽都被下半夜的雨声盖住。
这一年的冬日极为寒冷,大雪纷纷扬扬,熬过去就是春天了。
三月份春分一过,城裏城外的春花儿都开了。先是樱花,后是梨花,粉白一片,远望如雪。
晏长陵在小院子裏给她灌药,动作轻柔,眼裏温柔似水。
“姐姐跟睡着了一样。”他在她鬓角簪了一朵小茶花。这一段时间调养她身体好很多,面色红润,若是不知道便真以为她在小睡而已。
“你这么些天也不曾入梦。我每日抱着你入睡,常常会念着,一睁眼就能看见姐姐对着我笑一笑。若是真的这样,我想我会高兴的不得了,可是你却总是安安静静的。”他微微笑着,说话轻缓。
她眼睫微动,不过晏长陵吹着褐色的药汁未曾察觉。
他捏着她的下巴,汤匙斜着将药汁送到她嘴裏。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
口裏的苦涩味儿稍淡,他闭着眼睛的一剎那晏长歌却正好微微睁开眼睛,迷蒙的杏眸裏还浑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
白日春光正好,院裏春意深。杏花被风一吹簌簌落下,落在她的眼睫上,轻轻扇动就会贴在脸上,有的还掉落到了唇瓣之间。
晏长歌都快喘不过气,人还是蒙圈的状态,谁知一睁眼就见他在亲自己,亲的这么凶,待会唇肯定又会肿。
她想,若是别人问起来,那边说是狗啃的好了。
过了好久他拉开一点儿距离,晏长歌这才大口喘气,脸上绯红,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你好不要脸!青天白日的。”她声音软绵,这般斜睨着看起来却如撒娇没二样。
晏长陵眨着眼,微翘的眼尾一抹绯色,原来浓墨着色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层水光。像怎么都看不够她一样。看着看着便哭了,他把她圈紧,头埋在了肩窝出身子微微颤着。
“姐姐是想我了对不对?”
晏长歌抬起手,原是想要拍一拍他的脊背,见状摸了摸他的鬓角。
“我不知道,不过看到是你,我也高兴的不得了,想来是喜欢你这才回来了罢。”她按照心裏想的那样,一剎那笑开了,弯弯的眉眼如笔勾勒。
长陵莞尔,久久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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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某高门庶子的贴身婢女。
这高门庶子一路忍辱负重,最后登上高位,权势名利财富接踵而至。
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就是高门庶子的鸡犬!
跟高门庶子从籍籍无名之辈一下成了帝都裏的忙人。
各路想找关系的都找到了她。
钱财,珍宝……
居然还有人送男下仆给她!
要命咯,某高门庶子这夜就整治了她。
她: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