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这道呢喃细语显然是出于无意识发出来的,
带着一丝没睡醒的鼻音,尾音拉长婉转好听。
能听出来,是真的在享受和满足。
女人柔弱的手被他禁锢阻止,
也毫无一点反抗苏醒的意思。
商遇墨色的眸蕴着不易察觉的翻涌,
就连思绪也紊乱了一瞬,
他低眼去看女人,气息克制着沈沈开口:
“孟如画,
你在做什么?”
话落,
女人身子微惊动一下,然后无声无息地趴在他后腰那,
不动了。
空气逐渐稀薄,
气温缓缓上升到浑身,压抑的让孟如画贴着西装外套的脸都红了,混沌的大脑也逐渐苏醒。
她刚才就被这一声叫醒了,根本不敢去面对这一切,这样僵持下去也不行,最后她悄悄抬起睫毛观察。
这一看,
大脑彻底嗡嗡叫起来,
她的瞳孔赫然放大,然后几乎是在一瞬间她撑着另只胳膊想坐直。
奈何,右手被男人紧扼制着,
她蠕动唇瓣:“商遇哥……”
她的语气染上了恳求,
几乎用了毕生的勇气去扮作委屈,仿佛是他冤了她。
谁知,
商遇无情地去睨视她,
没有多言,女人明艷的脸添了一丝娇弱,
连眼神都变得可怜巴巴。
她最会装了,从小就是,偏偏每一次都能成功。
这次也不例外,商遇看了她几秒,松开了,然后紧绷着神色,一言不发的把酒杯放下。
“哐当”一声,发出了不算轻的响动。
这让孟如画肩膀都瑟缩了,哪怕是她胆子再大,也没了往常的嚣张气焰,她往后慢慢缩退到沙发角落,去抱着蜷起来的双腿,她还没醒过来,还在发懵。
她竟然抱了商遇
看来是真睡糊涂了。
“我……”别说商遇,孟如画也接受不了,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她就说刚才摸起来为什么会有安全感,还摸到了男人的腹肌……
这也太僭越了,她尝试去解释,担心怕被责骂:“我睡着了,然后不是故意抱你,是把你当成了——”
她不想多说了,话落的剎那商遇轻偏头,深邃幽暗的眼睛盯紧她,帮她说了出来,逼问:
“把我当成了谁?”
想什么呢,孟如画摇摇头,笑了下解释:“是布偶熊。”
哎,这样坦然说出来她还有些许的羞耻,因为从小抱着那只白色的熊睡着,导致养成了习惯,一直也不曾去想改变。
经过这次的事,她想,有必要去戒掉这个坏习惯了。
“还是小时候你送给我的。”
她眼睛弯弯,尽量多去提及亲情,希望这次能放过她。
商遇依然没有应声,沈默的凝视着她,在分辨这话的真假。
真麻烦……孟如画懊悔地低头,烦躁的去拨动凌乱的长发,以为他在生气,她索性咬牙道歉:”对不起嘛,下次我不会了……”
放心,绝对也没有下次了,她以后要杜绝再来这裏午睡的想法。
何况又不是她一个人犯的错,商遇不是在工作吗,为什么突然到这,还坐在她的身边?
想此,她略感奇怪的偷瞄了一下桌面,哦,是要喝酒啊。
那这更不是她的错了,经过这一番细细思索,孟如画成功说服自己,仅存的一点良心也没有了。
而后,她倏然心一横,高高扬起下巴,去用凶巴巴的眼神盯男人。
商遇没再去管她,也压根没有再去追究的意思,他垂眸,将一瓶打开的威士忌握住,又镇定自若的去拿了黑盖,问了别的事:
“饿了吗,一会儿想去哪吃?”
孟如画:“……”
“随便吧。”她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宽宏大量原谅他了,她毫无负罪感的把这件事的责任推给了对方。
也聪明的没有多说下去,忽地,孟如画瞟见了什么,去拉起乱成一团的白色毛毯,柔软暖和。
啊,她微张口,看来刚才商遇是怕她冷,来给她盖毛毯的吧,他竟然能这么好心
彼时,商遇起身,平静看了她一眼:“走吧。”
“?”她惊讶:“现在就去吗。”
“你看看几点了。”
她摸到手机点开去看,快下班了啊,随之就又发现一件事,她原本白皙的手都变红了,被捏红的,秀眉拧起,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她平时多爱惜这双手的吗,知道她一天用多少护手霜吗。
这可是一罐一罐昂贵的护手霜和金钱保养出来的手,金贵着呢。
结果被毫无怜惜的这么蹂躏,让她心疼不已,不满的嘟囔了句:“把我的手捏那么狠,是有多不想我碰到你。”
这句指责的话让离开几步的商遇听见,她一楞,话说得有点奇怪了,她紧盯男人的背影,也没有想去辩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