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就没了呗,他现在接手二店,很少会往总店来。大不了,你下次来之前我先给你打探清楚。反正你俩以后都难再见了,就当被狗咬了呗。”
冯尘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会吗?会难再见吗?被狗咬了?她摸上自己的唇。
可是,明明他当时那么生气,吻上去却是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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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是冯尘的25岁生日。刘璃比较奉行老家的传统,两人的生日每年都会选在阴历。冯尘还没看今年自己的阳历是在哪一天,只记得在元旦前。
25岁,一个很美好的数字,刘璃征求了两个女儿的意见,要不要大办。结果收到的答案竟然出奇的一致,不对付的两人在这事上选择了默契,都只想跟一家人一起过。
冯敬之的事,最终冯尘还是没有告诉刘璃。
被欺骗的滋味是不好受,但知道真相的时候,应该更难受吧。
就像当时的褚魏一样。
过生日前还有一件大事,是她高中时期唯一一个好朋友邹洁的婚礼,偏巧嫁到了相城。
高中那会,她们家还并不像现在这样有钱。外公外婆还在世,她的高中淮师二中就是在外公外婆那念的。而冯晏,则是养在爷爷奶奶家。很多时候,冯尘就想,如果两人一直在一起生活,感情会不会好一些。
高三临高考时的那段记忆,冯尘是缺失的。
在她的身上应该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冯晏都不知道,更别指望刘璃能告诉自己。也是从高考之后,冯尘就开始无休止地吃那大片的难吃的药片。
但有什么用呢?该不记得的,她依然没有想起。
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
但受刺激并不是只有一种结果,很有可能能唤起她的记忆。所以她才想尝试。
很多次,都失败了。不仅失败,还连带着她丢失了更多的记忆。
除了褚魏那次。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出现当时双唇相贴的触感,冯尘恨不得敲自己一下。
邹洁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如果实在不想,也是可以不去的。
冯尘明白她的话外音,给她回了个没关系。
邹洁很快回覆:“我也叫了胖子,胖子,你的同桌,还记得吗?”
胖子?很熟悉。似乎在她的梦裏出现过。
邹洁的婚礼很梦幻,宴会厅的主体色调是樱花粉加典雅白,整个t臺都由鲜花围绕。她老公听说是个警察,两人登对的海报就挂在门口,看得冯尘好生羡慕。
冯尘那一桌都是邹洁的同学加好友,有几个人冯尘是认识的,是他们高二的同学,也只是浅浅地打了个招呼。大部分人冯尘都不认识。
冯尘旁边还有一个空位,邹洁忙裏偷闲给她发消息,让她一定看好这个位置,说胖子堵在路上,马上就到。
“你可一定要等着胖子来啊,他可真是个大惊喜。”像是生怕冯尘不会留位置一样,邹洁还专门发了条语音。
冯尘与这些人并没有任何的联系,他们之间彼此交流着工作、考公甚至育儿心得。冯尘乐得自在,不用跟他们交际。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那个胖子也要来。”其中一个人的话,引起了冯尘的註意。
“哪个胖子啊?”旁边有人答话。
“我叫不上来名字,反正听说大家都这样叫他,我说一件事你们肯定知道。”
这一桌大都是同龄人,虽然有几个是邹洁的朋友,但也跟着八卦,都一副期待的表情。
“就是当初为了一个女生被打到差点残疾都没来得及参加高考的那个胖子啊,当初那件事轰动了整个二中,也不知道胖子最后怎么样了。”说话的人一脸嘆息。
“这么劲爆啊!这可是为了一个人自毁前程啊,那个女生肯定很漂亮吧。”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nonono,”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摇摇,“如果说那是个大美女,我们哪还能这么唏嘘。听说啊,是个蘑菇头,还戴着黑框眼镜,一直都是班裏的另类呢。”
“那——”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婚礼马上开始,请各位回到位置上坐好,期待这一场华美的盛宴!”随着悠扬的歌声响起,主持人在臺上做着开始前的准备工作。讨论的几个人也噤了声,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冯尘盯着一个方向出神,他们说的那件事,自己好像知道,又好像一点都不记得。
宴会厅的门打开,邹洁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她的父亲缓缓走来,帅气的新郎穿着警察的制服早早等候在入口处。两人携手的瞬间,冯尘和他们一起红了眼眶。
本以为开席之后,他们还会讨论一下那件事,但那几人的话题都集中在了今天的菜色上。而身边的空位,直到邹洁两人来敬酒,都还没人来坐。
“怎么回事啊,这个死胖子,竟然还没来。”邹洁举起酒杯,口中打趣着。
只是,“死胖子”三个字,让冯尘听起来异常刺耳。
“尘尘,要不然你再等等?我刚问他了,马上就到了。你一定会惊讶的!”邹洁挽着冯尘的手,在她的耳边悄悄说。
其实冯尘也挺好奇的,刚要答应下来,却收到了冯晏的电话。
“冯叔摔倒了!快点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