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如何回去面对钱云了。
等我走出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和小玲说话,于是,又打了个电话回去,才知道,她不在加拿大,她到中美洲去了。便问了一下小玲的情况。本部有点犹豫,但还是告诉我,小玲现在很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交人,到中美洲去,是送一个朋友去那里的,因为她的英语说得好。
我没有多问,就安慰了一下丁总——既然小丽没事,就找个安静的庄园住下来,静静地养一段时间,正好也到处玩一玩。丁总再次邀请我过去。我说我再考虑一下,等这边的事情做一做,处理好了,我会过去看她们的……
等到我回到住处的时候,钱云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
除了一点忧伤,除了有一点疲惫,她可以说是美不胜收。而且,她那带着忧愁的脸,恰到好处地映衬着她小脸的白静与光洁。
“我骗你了吗?”她的眉头一挑。
我无语。在她的面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嗳……”钱云叹了一口气。
“我……”我小声说:“我会补偿你的……”
“切!补偿?”钱云脸转向窗外。过了片刻,才转过脸来,冷冷地看着我,眼睛象是能杀人。“补偿?哼!要是有个恶棍把你鸡奸了,那他能补偿你吗?”
我无语。心虚得无以复加。
“哼……”钱云哼了一声,不说话,只是用她冷冷的眼神看着我。
我慢慢地退到门边,从门后的一个小机关时在,把钱云昨天放在枕头下的刀子,拿了出来,默默地走到她的面前,放在她的身边,说:“你要是……你就刺我几刀。”
钱云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轻蔑,鄙夷,不屑,憎恶……她看了我的脸一会儿,转过脸去。
这时,天已经亮了。朝阳,从窗户里射进来,在她洁白干净的脸上,散射着梦幻一样的光彩。象一个仙女。但这个仙女,却是一脸的忧伤。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哭泣起来。
我没法动弹,但却也不能无动于衷。我倒了点热水,洗了条毛巾,递给她。
她不接。
她用她的衣袖,轻轻地拭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她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我慢慢地开始痛恨自己昨天晚上的快意。现在,它让我的人,和我的良心,变得冰凉冰凉。
我好象还能听到她发抖的呻吟声,声嘶力竭地喊着“痛”,而我却无动于衷……
我仿佛还能感觉到自己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肌肉因为疼痛而不住地痉挛……
我把毛巾再洗了一次,再递给她。
再洗了一次,再递给了她……
再洗再递……
终于,她慢慢地止住泪水,犹豫了很久,才接过我递给她的毛巾。这时候,她的衣袖已经全湿了,上面浸透了她的泪水。
“嗳……”她再一次一声长叹:“出来混,我就知道终究会有今天的。”
我没法接她的话。
“其实,我……应该有这个下场,一点也不奇怪……”钱云接着说。
我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嘴边吹了吹,递给了她。
她没有喝。但却接了过去,随手放在自己的手边。
她说:“小丽……她说你是靠得住的人,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这也是小丽指引我的,你知道吗?从我出了监狱之后。”
我点了点头。确实,我没有回到这里,而且我也压根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所以,以为她把这最危险的地方,当成了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一看到她,就特别的愤怒。而她,把最危险的地方,当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她把我这个最危险的人,当成了最安全的人,所以,失了身,而且,有了生不如死的一夜……
“你靠得住吗?”钱云象是自言自语。
我有点无地自容。我替小丽丢脸了,而且,自己……
钱云摇了摇头,说:“我又能依靠谁呢?出来混,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想了想,说:“钱云……道歉的话,我说不出来,也没脸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情吗?”
钱云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以前有,现在……”
“说出来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我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