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虽然是说说笑笑地下了楼,但却都是高度地警觉的。一直走到了迪厅的门口,却仍然是一路畅通无阻,这真是让人奇怪。在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钱云的哥哥钱海龙,也看到了钱云给他偷偷地打了一个我不明其意的手势。
一直到我们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酒楼的,打定主意就在那里喝几杯的时候,仍然风平浪静。
举起酒杯,喝了四杯酒以后,我才问胡富贵中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胡富贵中尉的脸上有点不自在,不肯说。
我也就不再追问了。
然后,我们就聊彼此的情况。
原来,胡富贵现在真的是中校了。在我那个集训地的第三天,他就是上慰了。后来,双过了两个月,他立了一次功,被破格升成了少校。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他马上就要出一个任务,所以,又被破格升成了中校。
说到关键了!我向钱云看了看,却见她正屏着气,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只好问了胡富贵中校——在我嘴里,他现在正式成了中校了,他要出什么任务?
胡富贵中校却再也不提这事情,只是劝我喝酒。
钱云焦急地看着我我们,却不好插话。
我不得不好几次提到他的这个任务,但是,胡富贵中校一听到我提这事情,立刻就把话题转移掉。
最后,他干脆说:部队的纪律你是知道的!然后,就再也不说了。
猴急是没有用处的。
所以,钱云递过来的眼色,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想让我把胡富贵中校灌醉了,让他酒后吐真言。
所以,酒喝得很猛。
谁知道,胡富贵中校的酒量偏偏是无穷地大。
菜没有上几盘,转眼之间,三斤白酒喝了下去。
我装成微有醉意。
但胡富贵中校却是谈笑自如。
关心则乱!钱云到了我们三瓶酒喝完以后,忍不住站了起来,也端起小碗来,左一句大哥,右一句中校的,敬胡富贵的酒。
没有几分钟,又一瓶酒被喝得差不多光了。
钱云的小脸就喝得酡红,而胡富贵中校却仍然镇定异常,仿佛酒精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我夸了胡富贵中几句,然后问他:“胡队,你侠义能喝多少酒呀?”
胡富贵中校想了想说:“上次,和军区的领导喝酒,我喝了三斤半的酒吧,结果就醉了,差点摸到女厕所里去了。”
钱云一愕,把端在手里敬胡富贵中校的那一碗酒缓缓喝掉之后,颓然坐下,不再言语。
我让服务员再拿四瓶酒来,说:“好吧,今天,胡队,我们一定要把你的酒喝好了!”
胡富贵笑了笑,却不反对。
等到第五瓶酒打开的时候,胡富贵中校在服务员开酒的时候,偷偷地转脸向我挤了挤眼睛,然后,开始端起酒碗,要和钱云喝酒了。
我想替钱云挡一挡,但胡富贵却只是笑,不同意我替钱云带酒。
钱云心里有事情,又巴不得把胡富贵中校喝醉,所以,她硬着头皮,撑着喝。喝完了还要假装高兴地笑一笑——她不知道她笑得多勉强,还不如不笑……
就这样,转瞬之间,酒店里的八个热菜只上了一半,连钱云都喝了一斤多酒了。而且,今天我们喝的都是五十六度的烈酒,所以,到最后,钱云终于撑不住了,捂着嘴,歪歪扭扭地去了卫生间。
我只好跟着她。
还好,这个酒店里的卫生间是不分男女的。
我扶着她,伏在洗手池边,看着她吐得花容惨淡。
等到吐完了,她抹了抹嘴,一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喘气,一边说:“我们俩…一定要……把他……把他搞定……我就不信……两人喝……会喝不过他一个人……大不了,我俩喝了……再吐……吐了……再喝!”
我问她还行吗?
钱云喘了一口气说:“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可得给我……顶住!”
我说:“钱云,咱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了吧,特别是你……”
钱云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傻傻地一笑,然后,头一歪,“啪”地一声,在我的腮上亲了一口,说:“这是对你的奖励!你可得给我……顶住!”
我觉得她有点好笑,又心痛她。抹了抹她留在我脸上带着酒味的口水,我装作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她忽然让我出去,说她要方便一下……
我站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才看见她摇摇晃晃地开门走了出来。
一见到我,她直楞楞地看了我几秒,接着笑了起来,又忽然问我:“怎么是你?”
我哭笑不得。
然后,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又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一看,知道坏事了——钱云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如果她不是练武艺的体质,估计早就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