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俩人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今早被抓了个现行,还被牛柏警告,别再犯蠢跟人家假装偶遇。
牛柏和他们确认了魏一的表现之后,深吸口气,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
“行了,赶快回去吧,你们两个记得把这戏做全套,免得真被小同学以为我们是故意为之。”
——
回小区时,魏一又遇上了这对兄弟。
牛森粗壮的脖子上挂着擦汗的白毛巾,和牛林有说有笑,手裏提着早饭。
见到魏一时,两人态度自然的打了个招呼,还问他。
“今天怎么没在这边跑步?我和牛林今早还在奇怪。”
说着,就把手裏的那杯豆浆塞给了魏一。
“别太见外,都是邻居,之前见你很喜欢喝这个豆浆。”
牛林也认同点头。
两人的眼神和微笑中带着浓浓的善意,在这样的善意之下,魏一对自己擅自揣度他人的行为,再次进行了反思。
——他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坏了。
他接过,把回来路上顺手买的小蛋糕分给他俩一份。
“今天想换个跑道,到别的地方了。谢谢你们。”
“这个送给你们尝尝,新鲜出炉,是我很喜欢的一家甜品店做的。”
透明盒子裏的小蛋糕上涂了满满的草莓酱,晶莹剔透的两颗草莓点缀在上面。
牛林捧着手裏的小蛋糕,眼神直勾勾的,垂涎欲滴。
“二哥,你说我要是现在就把它吃了,回去会被打死吗?”
牛森挠头憨笑:“不用等到回去,你张嘴的那一秒就会被我打死。”
?
什么?
……这位看起来很淳朴的二哥,好像说了什么不太淳朴的话呢。
魏一忍笑:“没关系啦,等会儿我们可以加一下联系方式,我把店铺推给你们,你们可以多买点。”
牛林心说:这可不是够不够吃这种小事,这是你送的东西我想独吞的要命问题。
牛森趁着牛林走神,先下手为强,抬起手环打开屏幕,“我扫你。”
牛林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喊:“我不同意!”
魏一点开二维码的手一顿,迷茫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这两兄弟在闹什么矛盾。
牛森也看向牛林。
那看似友好,实则暗含威胁的眼神,把牛林搞的心头一颤,但还是十分硬气:“我也要,跪下来求你。”
魏一被他逗的笑的不行,“这有什么,你一起来扫不就好了。”
与这两人加上联系方式,把甜品店推过去后,魏一收回手。
牛林又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魏一无奈:“小林哥,你有话就说。”
真是奇怪,牛林明明是一个话痨,怎么在他面前总是欲言又止。
牛林忸怩着,“等会儿我想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大哥,你能通过一下吗?”
他露出星星眼,期待的看向魏一。
牛林是研究院的研究员,平时基本上都在室内工作,皮肤闷的很白,五官清秀,此时露出这种神态,也不显得油腻做作。
魏一先是一楞,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紧接着,他想到牛林可能是怕打扰到他。
这年头有个正常邻居就很不容易了,更别说还是个正常、友善、礼貌的邻居。
魏一笑道,“当然可以,现在就可以。”
牛林欢天喜地。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大哥一高兴,说不定会忘记惩罚他们。
再说了,他们使用非常规手段,取得了这样的成果,这恰恰证明了他们操作的正确性!
为了加深与魏一的联系,牛林毫不客气瞎编一通。
“其实这套房子是我的,我大哥为了咱俩关系和睦,什么忙都愿意帮,你有什么大事儿小事儿尽管找他,不用客气。”
牛森听他这胡言乱语,脑门上青筋直跳。
牛林怕挨揍,连忙把二哥也算进去,大手一挥。
“我二哥也一样的,他刚被调到咱们这边,也是个小头头,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尽管把他们拉出来溜,保管对面闻风丧胆!”
魏一:什么东西?
溜?
真把俩哥哥当牛马啊。
牛林这脾气,能长这么大,看来这兄弟三个感情是真好。
——
下午5点,中心大厦写字楼。
魏梧西装革履,踩着点准时下班,眉头间的褶皱能夹死苍蝇。
最近公司的业务量缩减,想让员工加班都没得加——没活儿可干。
前两天见了军方的负责人,那个负责人的态度模棱两可。
没说续约的事,但也没提要解除供货合同,把他气了个内伤,还不能多说什么。
看到守在电梯外谄笑的张西榕时,心情不由得更差。
他在心裏默念:这是在外面,在外面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
同时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司机应他吩咐,提前把车开到了写字楼外。
“魏总,魏总,诶您别急着走啊,我这次来是给您报喜的!”
张西榕追上魏梧,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吸了诸多人的目光。
魏梧神情冷漠,没有放慢脚步。
张西榕能有什么喜事告诉他,家裏添新子?
别是这次准备少乞讨一点,就觉得对他来说是喜事吧。
“贵公子今年高考拿了状元。”
!!!
周围一片哗然。
平时根本没听说,魏总还有一个儿子?儿子还这么优秀!
魏梧心想。
哦,来说高考成绩的。
等等。
魏梧站停。
贵公子,他儿子?
魏梧一阵恍惚。
他有多久没听过魏一的消息了?这孩子竟然是今年高考?
但商人的本能,让他迅速盘算起这件事能为他带来的利益。
他没用正眼看张西榕,只说到:“车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