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求就求呗,求我的人多了,未必谁都答应。”
张西芽却道:“那您之前不还说过,要让他给公司做宣传吗?耽误了公司的事是不是也不太好?”
魏寒慢慢从餐盘裏抬起头,看张西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小孩,直把张西芽看的毛骨悚然。
“西芽啊,你也不是什么20岁的小姑娘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怎么想问题还是这么天真。”
“他不给我办事,我怎么可能会给他找医生呢?但是医生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就算我们用心去找,那也有可能找不到嘛。”
昏暗的灯光下,张西芽有一瞬间觉得,餐桌上、坐在自己对面、正在一口一口吃着盘子裏餐食的这个直立动物,比起人,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从你们今天的接触,以及你对他的描述来看,这个人大概率有一些反社会人格。”
魏一还待在窗户旁,听周木止给他分析情况。
他的智脑屏幕分成了两个部分,一边是周木止,另一边是和魏寒的通话申请界面。
“以我的经验来看,他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会视你如无物,还会得意于你不得不向他求助这件事。”
“所以今天晚上,你不用守着这个电话,好好休息,好吗?”
最后一句话,周木止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微凉的晚风穿过窗子,拂过魏一的面颊,风是轻柔的、舒缓的,就像周木止说出的话一样。
“好。”
魏一打起精神:“那我先把我们的通话关掉啦。”
周木止却制止了他,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
“乖崽,我给你分析了那么多,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啊,还想骗我,嗯?”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沈磁性,震的魏一的耳朵微微发麻。
魏一捂着红彤彤的耳尖,瞪了一眼故意捉弄自己的周木止。
“干嘛要说我骗你?”
周木止哪可能猜不出他的小心思,“你是不是准备等我们通话挂断,就守着魏寒这个东西?”
魏一的心思被戳破,就像被捉住尾巴提起来的小猫,为了让周木止放心而打起的精神,又萎靡了下去。
“可万一他半夜忽然醒过来接电话,我要是睡了的话……”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万一发生了呢。
魏一很在乎他的奶奶。
他的眼睛一向都是明亮清澈的,可这会儿,他眼白裏的红血丝,就如同蛛网一样,缠住魏一的身体和精神,让他难以挣脱。
周木止隔着屏幕,望向魏一。
一直以来,魏一的世界于他而言是那样虚幻,不可触碰。
但今时不同往日。
“没关系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会帮你守着这个东西,如果真发生了你说的那种情况,我负责叫醒你,好不好?”
魏一还在犹豫,可今天,周木止的态度是以往少有的强势。
“你现在需要休息。”
魏一眨眨干涩的眼睛,这一天的紧张和忙碌,把他的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
听到这句话,他的大脑就好像接受到了指令,一股困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嘟囔囔,“本来没那么困的,你一说让我休息,我怎么忽然这么困。”
听着魏一不算抱怨的抱怨,周木止的心臟仿佛化成了甜水,他大言不惭。
“那证明我这个男朋友做的很成功,你很信任我。”
魏一笑了,脸上的疲惫被驱散:“你还真敢说。”
【系统提示:羁绊值提升,当前羁绊等级:75级】
天已经晚了,病房区内的房间一个个熄灭了灯。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低,在长长的走廊裏,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早上五点,张西芽的工作电话铃声响了。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把声音关掉,看到躺在身旁的魏寒没什么反应,她捂住被吓得生疼的胸口,气得不轻。
她放轻动作下床,提起自己的拖鞋,赤脚走在地板上,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万一把魏寒吵醒,这老登指不定又要找她麻烦。
“西芽姐,魏总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呀?”
“咱们公司那个项目有眉目了,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给魏总,本来想着约个时间见面,谁知道魏总的电话打不通,给你打,你的电话也不通,把人搞生气了。”
电话的另一边,是最近想爬上魏寒床的一个小助理。
张西芽每次见到她、和她说话,都觉得像是在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对话。
因此,平时工作她也会多照顾一点,这小助理趁她不在时勾引魏寒,她也从不在意。
出来混口饭吃,何苦为难彼此?
可这并不代表她会愿意主动背锅。
“小丽,我带你这么久,你不会还不知道,遇见这种情况要怎么沟通吧?”
小丽没预料到张西芽会是这样的态度,噎了一下。
“把具体情况发邮件给我,我会将这件事告知魏总,接下来怎么处理,等魏总的消息。”
在张西芽冷淡的命令中,小丽唯唯诺诺应了好。
张西芽看了眼时间,崩溃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一群老登小登,有什么话不能在工作时间说,非要卡着她设置的关闭免打扰时间,给她来电话。
有病吧!
在等邮件到这段时间裏,张西芽琢磨了一下,这份工作真做不下去了。
魏寒的脾气越来越怪,越来越难伺候。
要说以前他的脾气很正常,那倒也不是。
可这两年来,他事业不顺,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张西芽都不敢面对他,总感觉自己对面站的是个神经病。
张西芽给秘书处发了个消息。
[张西芽:有点私事,请一天假,我会在后臺发起申请,麻烦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