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魏一是那种善于求助的人,兴许就不会让他那个贪婪的父亲有机可乘,也不会遇到后面那么多事,吃那么多苦。
至于师施口中的那什么母子关系,被这三人不约而同的忽视了。
师施越说心裏越酸楚,魏一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受到打击,该有多无助,不得不求助魏寒时,又有多委屈。
她抱住魏一,哭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听我爸说你去找魏寒的时候,我好担心,我好怕他又在你身上起什么歪心思……”
这会儿虽然人少,但还有服务员值班,服务臺裏的店员小哥面带关心,看了过来。
魏一轻轻拍着师施的背,“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师施猛地抬头,顶着一张哭花了的脸打断他:“不,不是你的错,都怪魏寒那个垃圾!”
一提起魏寒,师施就像是打了鸡血的斗士,她一抹脸,拉起魏一就朝外走。
“走,带我去看看奶奶,我让我爸妈想想办法,求谁都不求那个垃圾玩意儿!”
魏一急忙拉住她,“别急别急,小施,我们在这儿就是等医生。”
“对,这位小姐别急着走。”
不知何时,出了门的牛森,带着一位嘴唇削薄的中年男人回来了。
他抬手介绍:“这位,就是昨晚我大哥说的,脑科学研究所的易主任。”
“易主任,这位魏一魏先生是病人家属。”
师施看到这人时,眼泪都顾不上擦,眼中既惊又喜,“你,您,您就是上周上蓝星新闻的那位,在临床脑肿瘤研究上取得突破性成果的易主任吗!”
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纠正了师施的话:“我只是代为处理团队外务,真正取得成果的是我们的团队。”
—
魏寒想着公司的事,一晚上都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直到凌晨五六点,他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醒来就是中午,匆匆抓了把头发,换件外套直奔医院。
前臺值班的护士已经换了一人,见一个胡子拉碴、眼中全是红血丝的中年男人过来,没想太多。
医院裏总是会有这样的人,无非是担心家裏人,或者治疗费用带来的压力太大。
魏寒:“你好,我昨天晚上来,值班护士和我说,要上午9点之后才能探望病人,现在可以吗?”
护士点头:“现在可以和病人预约,您说一下病人信息吧。”
魏寒的手指在口袋裏焦躁翻动,“病人叫魏桉凭,我是他的儿子魏寒。”
护士输入信息后,抬头:“请说一下病人的联系电话吧。”
魏寒楞了一下,他从来没记过魏桉凭的电话,背是背不出来的,不过他通讯录裏应该有存。
他手忙脚乱打开智脑,输入关键词。
可不管是输入‘母亲’、‘妈妈’这类代称,还是输入魏桉凭的真名,都显示搜索结果为空。
他呼吸粗重,不得不从头开始翻通讯录。
护士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这个人不记得自己母亲的电话,连搜都搜不出来。
说起来,今早换班的时候,小平和她说,昨晚大半夜,有个人跟神经病一样要探望病人,被她劝走了,该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她在心裏揣测着,不知过了多久,这个中年男人眼睛亮了一下,给她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她在机器中搜索查询后,说到:“不好意思,这位病人现在正在午休,暂时不接受探望。”
魏寒的脸一下子阴沈下来,压在服务臺上的手指几乎是抽搐般颤抖起来。
“她在休息,就不能让我先上去吗?我是他儿子!你不信是吧,我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护士心道,这位病人在医院住了那么多天,你连权限卡都没有,现在说自己是他儿子,早去哪儿了。
但职业素养要求她,对待病人家属要礼貌。
她微笑:“实在不好意思,这也是为了病人的安全和身体考虑,麻烦您稍等一下吧,等病人醒来,我们立刻为您联系。”
魏寒灵光一闪。
联系……联系……
对啊!
他可以自己联系那个死老太婆!
死老太婆有没有在睡觉,关他什么事!他人都来了,就算是在睡觉,也得给他爬起来。
魏寒立即拨出了电话,护士不小心扫到了光屏上的备註,顿时一阵恶寒。
——‘老不死的’。
护士:真的好想报警。
魏寒拨出去的电话倒是有人接通,但对面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平淡刻板,让人一听就能猜出这个人的性格。
魏寒盘着袖口的扣子,解开又扣上,然后又解开:“你是谁?这是魏桉凭的电话吧?”
对面没有否认:“是的,机主是魏桉凭女士,不过她现在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等她醒来我会帮你转告。”
魏寒强忍焦躁,命令道:“你是护工吧?去把她叫起来,就说她儿子来探望她,让她赶快和下面的人说,给我授权。”
对面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现在正在休息,有什么事等她睡醒再说。”
魏寒正要破口大骂,可对面已经挂断了通话。
二号眉毛拧的死紧,他最看不惯这种不尊重自己亲人的人。
肿瘤压迫神经,魏桉凭容易头疼,很难睡个好觉,今天中午好不容易睡下,魏寒居然让他把人喊起来。
饶是平时不爱说臟话的二号,在此刻也忍不住。
——“这狗东西好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