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很久没出现,早就被忘到脑后,还想趁人不备离开,假装这裏这些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二号和三号:“……”
魏一记人的功夫一直不错,更别提一到五号还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人,轻易不可能忘记。
拦住两人后,他回头瞧了眼地上被胶带捆住双手双脚,嘴巴上还缠了两圈胶带,眼裏全是愤恨的魏寒。
这些人这段时间,该不会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身边,只是没让他发现而已吧?
师施也对他们印象深刻,这搁谁谁印象不深刻啊,搞那么大阵仗,让他们几秒抠出大别墅的几位壮汉大哥。
眼看遮掩不过去,二号站的直挺挺,“是的!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全程采用不影响您正常生活的方式,暗中保护您和您的家人。”
三号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那么严肃干嘛,还想重蹈第一次的错误,让小少爷当众尴尬吗?”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魏一随意很多,他直言不讳:“二号没让我尴尬,倒是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少爷了。”
三号嘿嘿一乐,没答应也没拒绝。
魏一拿他没办法,无奈问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三号努努嘴,“喏,那个不长眼色的,跟个窜天猴一样忽然窜上来,还偷偷摸摸看病房门口的病人信息,指定没安好心,我就和二号稍微温和的阻拦了一小下。”
师施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魏一刚刚经过魏寒时,註意到了他身上缠着的胶带,上面还有中心医院的印刷字样。
显然,这两人不光稍微阻拦了一下,还是就地取材的阻拦。
果不其然,工具臺上放胶带和绷带的位置空了一块,还没有被填上。
魏一:“多谢啦。”
三号表功:“放心吧,没让他叫出声,奶奶还在睡。”
二号:“根据以往的情况来看,保卫人员会在事情解决后的三到五分钟内到达现场,现在过去了两分钟。”
魏一走上前,蹲下,笑着对二号和三号说,“麻烦你们来帮个忙。”
几人以为魏一要给魏寒松绑。
师施抿起嘴,劝到:“乖崽,就把他捆在这裏吧,不用给他解绑,给他解了他肯定又要闹出动静。”
牛林也怕他心软,“对啊对啊,师施说的对,你看他那不服气样。”
二号和三号都没说话,走过去蹲在旁边,等魏一的下一步要求。
不管魏一要做什么,在不威胁到他安全的前提下,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
即使他们也不讚同。
魏一诧异,瞪圆了眼睛,“你们以为我要做什么?给他把胶带拆开吗?怎么可能,那不是让二号和三号白费力气,多伤人心呢。”
二号和三号都是一楞,没想到魏一还会考虑他们的心情。
牛林不解:“那你是想?”
魏一眸光冰冷:“当然是把他拖走,拖得离奶奶远远的,不然等来了人,闹腾起来,不还是会耽误奶奶休息嘛。”
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他的选择是对的。
魏寒嘴上的胶带被赶来的保卫人员撕下,就立刻吵嚷起来,说什么老太婆的遗产有他一份,现在提前给他,让他投到公司裏,补上资金链。
保卫人员实在听不下去,给他手脚松绑的动作停下,把胶带粘了回去,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把人直接抬走。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了很多。
按照易主任的要求,魏一为魏桉凭办理转院手续,当天下午,他们乘车到了a市易主任所在的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裏,所有的医疗设备都做了更新,医生团队准备齐全,只等病人的到来。
“按照魏女士三期的情况,我们的建议是尽快手术。”
这些医生更加果断,再次进行全套检查后,他们得出了结论。
在魏桉凭当前的身体状态下,手术的收益大概率会比风险高,但是再拖下去就未必了,随着肿瘤的恶化,魏桉凭的身体状况一定会越来越差,到了那时再做手术,才是真正的失去意义。
在魏桉凭的要求下,这些话都没有避开她,医生说完后,魏桉凭当即下了决定。
“麻烦各位尽快为我安排手术吧,我接受手术的风险。”
她的神色是果决的,依稀间还能看到年轻时的女强人模样。
魏一坐在床边,微微发抖的手被奶奶捉住,像以前一样抓在手心裏。可是这双手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力气和温度,此时冰凉潮湿,孱弱不堪。
魏一反手,把奶奶的手抓进自己手裏,为她传递自己的体温。
经过三天的筹备,一切准备就绪。
被推进手术室前,魏桉凭忍住颅内仿佛钉锤敲打一般的痛意,笑呵呵对魏一说到。
“奶奶还想和我们魏崽一起吃火锅,看着魏崽入学。奶奶一定会努力,但是如果真的不好了,魏崽也不用太难过。一定要记住,那些财产一丁点都不能落到魏寒手裏。”
这些天,魏桉凭把自己的财产安排的明明白白,账户裏的钱、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部转给了魏一。
按她说的,她不会给魏寒半分拿到钱的可能,所以魏一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让这些东西落到那个狼心狗肺的人手裏。
魏桉凭的手上插满大大小小的针管,魏一不能再拉她的手,他嗓子裏仿佛有千斤重的铁片在挤压,可他还是勉力做出轻松的模样。
“奶奶,你放一百个心吧,你现在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等你做完手术,我就要开学了,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恐怕没办法亲自送我到学校。”
魏桉凭笑了,“那你也放一百个心,我就算是躺在床上被人推着去,也要亲眼看着你上学。”
她的笑容和身影,随着手术室大门的关闭,消失在魏一眼前。
易主任对魏一点了点头,也消失在手术室门后。
红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