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嬉笑声音,脚步声最后停在了门前,宿舍门虚掩着,寸头男生挠挠头,心裏一惊。
“天爷嘞,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锁门了啊,这门咋开着嘞?”
他怕真是自己忘了,急忙推门,与屋内五的视线对上。
寸头男生:“……”
他又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男生不明所以,一人被踩了一脚,问寸头男生怎么了,只见寸头男生摸着后脑勺怀疑人生。
“没错啊,这就是咱宿舍,裏边儿咋还有五个人嘞?”
眼下黑眼圈浓重,精气神不太足的男生退到一边,抬手打了个哈欠:“你们探探情况,我站门口瞇一会儿。”
另一个穿着潮牌、打着唇钉的男生把两人推进去,“行了行了,你们干想有什么用,问问不就得了。”
几人推搡时,魏一迎了出来,“你们好,你们就是我的三个舍友吧?我是魏一,今天刚到,裏面坐着的是我奶奶。”
他们宿舍朝阳,午后阳光正盛,透过窗户照进室内,停在魏一脚后。
少年的长相是少有的俊秀漂亮,皮肤光洁白皙,笑容明朗干凈,充满青春气息,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到大都不缺人喜欢的男生。
一身潮牌的男生眼中闪过惊艷之色,他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茆州。”
魏一楞了一下,这么正式的吗,第一次见面还要握手。
他伸出手回握。
茆州这样一做,寸头男生和想睡觉的男生也跟着伸出了手,魏一的手顿了顿,一一握过,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宴会现场。
寸头男生:“我是高逖,这个总是睡不醒的是连勤勉。”
高逖本来还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看到屋裏忙前忙后的两个人,还有在凳子上坐姿优雅的老人,把话咽了回去。
看来这个刚来的舍友,除了长得好看,家裏条件也不错。
凭他的生活经验,这收拾屋子的两个人,绝对不会是魏一的亲戚或朋友。如果是,魏一不可能只是站在这裏看他们忙活。
只希望这个娇气的舍友好相处一点。
周木止打开另一个行李箱,把三个一模一样的礼盒分给三人,做足了礼数周全的家长模样。
“你们好,这是从家乡那边带的一些特产,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沈甸甸的精致木盒把三人的手压的往下一落,三人都是刚入学的大学生,对这些人情往来并不熟练。
给他们递东西的男人身材高大、气场稳重,五官棱角分明,英俊非常。
可他明明是笑着的温和模样,几人总觉得不太自在,有种和这个人不是一个圈子的感觉。
高逖把礼盒放在自己的桌位上,搓搓手:“您也太客气了。”
连勤勉手上没力气,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把盒子推过去。
茆州则有些好奇,出于一点小小的私心,他试探到:“你是魏一的哥哥吗?”
周木止没说话,看向魏一,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不取决于他,而是由魏一来决定。
魏一没搞明白,这是在问周木止吧,怎么都朝他看过来了。
他眨巴几下眼睛,见周木止还不回答,索性替周木止答了。
“不是啦,他是我男朋友,叫周木止。”
茆州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心裏很不舒服。他第一次对一个男生有好感,竟然名草有主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魏一说完那句话后,这个男人的笑容好像真诚了不少。
得意什么!不就是当着家长的面,把你的身份向我们公开了!
茆州胡乱应了两声,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假装忙碌。
魏一真正要用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床铺盖,一些日用品,他的衣服都还在家裏。
是的,家裏。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周木止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他甚至不知道周木止究竟是哪儿来的钱。
他当时还在想,该不会周木止和奶奶说的那些资产是真的吧?他还以为周木止是把在游戏裏的身份代入现实,才会和奶奶说那些话。
可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魏一两个大字和他的身份证号。
当魏一问及这个问题时,周木止反问魏一,是不是没把他说的话当真,拿这件事从魏一身上讨了不少好处。
总之,经过一番商量,魏一决定住在家裏,不过学校裏的床位还是留着,什么时候想临时休息一下,这裏更方便一点。
中间,魏奶奶精力不足,陪不下去,一号开车把她送回了研究院。
魏一和周木止两人到了超市,把放在家裏没带的必需品都采购了一通,又熟悉了一下校园。
做完这些,已经快到下午饭点,周木止把魏一的帽子从挂钩上摘下,搭在他的脑袋上,邀请魏一的三位舍友一起出去吃饭。
茆州看这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有点眼红,不过到底是刚认识,这种情绪并不浓烈,只是暗想,这男人能和魏一在一起,真是占了大便宜。
魏一不知道自己这位新舍友的小心思,周木止倒是有所察觉,但魏一的态度给足了他安全感,所以对这个毛头小子并不在意。
等到几人聚完餐,得知魏一要回家时,茆州忍不住问:“你家离这裏很近吗?要是不近的话,最好还是住在宿舍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开会。”
a大附近的房价十几万一平,即使是租房,想要住的舒服,一个月没个万把块钱也住不下来。
学校裏也不是没有本地人,但家离学校都很远,上课不方便,一般周末或者放假才回去,真正住在附近天天回家的人并不多。
魏一感谢了他的好意:“我们家就在附近,离学校也就两公裏,我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回家比较方便。”
这句话击碎了茆州的一颗纯洁少男心。
魏一居然已经和这个男人同居了!而且据他所知,两公裏左右只有一个小区,那个小区的房价是全国闻名的贵!
走到路口时,一辆哑光银灰色、车身线条流畅的高檔轿车停在他们前面。
三个舍友都停下了脚步,这车子是他们平时遇到都要绕开三米远的那种,万一划到了,一点都赔不起。
可茆州看到了驾驶位裏坐着的人,是刚刚收拾床铺的其中一位壮汉。
他又亲眼看着这个壮汉从驾驶位出来,打开了后座车门,恭敬等待魏一和周木止上车。
一颗少男心彻底碎成了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