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止:“刚刚电话裏说到楼下了。”
楼下是魏一和周木止约定的关键词,周木止说了这个,魏一就可以直接在门口出现。
两人时间掐的正正好。
杨槐摇去开门时,魏一刚巧想按门铃,看到杨槐摇,差点脱口叫出槐摇姐。
还好周木止在书房裏不放心,提醒过他别口误,不然还得圆谎。
杨槐摇双眼发亮:“你是周队的弟弟吗?”
魏一舔舔嘴唇,紧张的尾音都有点往上飘:“是。”
紧接着,魏一就被热情包围了,稀裏糊涂认了一遍哥哥姐姐,等他回过神,人已经坐在了周木止身边。
“来来来,别客气小魏,尽情吃!这顿你哥买单!”陈称刺啦一声拉开啤酒罐的环,递给魏一。
周木止额头突突的跳,虽然看不见,却跟着声音抬手,准确拦住了这个啤酒罐。
陈称吓的浑身一抖:“啊老大今天晚上应该能喝吧?明天周末,而且就是一点点啤酒……”
周木止面向陈称,似笑非笑,“你喝我不管,我家小孩还小,不能喝酒。”
陈称脊背一下子松懈下来,嘟嘟囔囔:“吓我一跳,不是,老大,小魏都成年了,也高考完了,还管这么紧啊。”
魏一亲亲热热靠在周木止身边,下巴压在周木止的肩膀上,“对啊对啊,反正在家裏,还有哥在,我想尝点嘛。”
魏一之前只喝过奶奶家裏低度数的鸡尾酒,对啤酒很感兴趣,他悄悄拉过周木止的手指摇了摇。
这动作完全是这几天习惯了,为了方便和舒适,魏一不是待在周木止旁边的桌子、被子上,就是坐在周木止的手心、肩膀上。
两人时常贴的很近,说话也总说悄悄话,对这种近距离的触碰都接受良好。
周木止拿魏一没办法,只能说:“那你慢慢喝,啤酒喝多了也很醉人,觉得不对就停。”
魏一忙伸出手对陈称勾了勾,“陈称哥,趁我哥没反悔,快!”
就这样,那罐陈称拉开环的啤酒,还是到了魏一手中。
杨槐摇坐在两人的右边,把魏一的动作和周木止的反应看的完完整整。
她若有所思,原来还可以这样对周队撒娇吗?看小魏弟弟和周队的反应,小魏弟弟的成功率还挺高。
快吃完的时候,杨槐摇扯扯陈称,两人鬼鬼祟祟跑到一旁,杨槐摇掩着嘴,陈称附耳听杨槐摇这样那样说,眼睛越来越亮。
周木止这会心情不错,听到两人的脚步声靠近也没多在意,直到这两人越靠越近,“杨槐摇,陈称,你俩有什么事直说,不用靠这么近。”
魏一好奇支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抿着罐子裏的啤酒,头蒙蒙的,有些飘飘然的兴奋感。
陈称伸出的手顿住,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和杨槐摇说的不一样啊!他看了眼见势不妙往后退的杨槐摇,只能硬着头皮说:“队长,我俩都知道错了,您看加训和检讨的任务,能不能算了……给我们减轻一点啊……嘛。”
周木止没有一点动容,“要不你和杨槐摇换换,你去加训,杨槐摇替你写检讨?”
陈称立马跳出去老远:“队长队长,不用了,我写检讨!”
魏一那双被醉意晕染的眼睛霎时睁大,他放下罐子,挪挪屁股,凑到周木止耳边,低声问:“陈称哥跳远一定很厉害吧。”
周木止仔细回忆了一下,“正经比赛倒是跳的不远。”
等人都走完,周木止坐在沙发上,略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从口袋裏摸出手机,“我们小魏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今晚下单,明天就能用上。”
回答的声音却没有在耳边响起,周围安静极了。
这一瞬间,周木止想了很多,比如这段时间的魏一是自己的幻想,或者魏一的任务在自己回到家时就结束了,现在已经离开了自己。
无时无刻的黑暗会让人变得敏感、胆怯,周围的一切死物都可能因为他目不能视而变成伤害他的利器。
白天还说不能依赖魏一,要做好魏一会离开的准备。
周木止难得发起了呆,视野中失去小手办的身影后,目之所及又仅剩一片黑暗。
那个偶然出现的小太阳,就这样无声息的离开了吗?
周木止心绪很乱,这让他忽略了洗手间那边微弱的水声,直到魏一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擦擦手,出门叫他时,他才猛地回神。
魏一趴在沙发靠背上,探着身子看周木止,“你怎么啦?怎么自己发起呆了?”
这清亮的声音把周木止从沈闷的情绪中拉扯出来,他无法忽略乍然听到魏一的声音时心中的喜悦,又因为刚刚突生的、患得患失的想法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