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施看魏一一眼,吃醋了,“好哇,你竟然真的天天给他开电话!”
魏一反应过来,也不恼自己被挖坑,笑答:“习惯了嘛。”
壮汉乐的不行,“那照你说的,这个朋友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吗?”
魏一还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
从他和周木止认识开始,两人就没怎么分开过,一开始是帮周木止适应生活,那现在呢。
其实能看得出来,周木止已经能独立生活了,并没有那么需要他的帮助……
不对。
怎么被质问的人成他了。
魏一无视了旁边目光炯炯的几个家伙,卷了个饼咬一口,给自己香迷糊了,反问:“怎么一直问我,你们呢,你们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壮汉装傻充楞:“我们?我们怎么了?”
魏一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气,面对几个身高一米九,体型是自己两倍的人,竟然丝毫不觉得胆怯。
他把嘴裏的东西嚼完咽下去,“再说。”
好好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被吓得一抖,不敢不说,又不敢全说:“我们接到任务来保护您呢。”
魏一:“谁的任务?任务内容是什么?”
壮汉老实回答:”上头发布的任务,任务内容是给您当保镖。”
这裏好像有人说了点说了和没说一个样的废话呢。
魏一回想自己的生平,是怎么都想不出来会有谁为自己请来这些人。
可看看几个壮汉畏手畏脚缩头缩脑的可怜模样,魏一只好说,“算了,还是谢谢你们今晚来帮忙。”
不然他和师施一点防备没有,说不好真的会被张袁伤到。
不知道几个壮汉是从这话裏边儿听出了什么意思,竟然热泪盈眶起来,“您太见外了!这是我们的职责,今天晚上要是让您少半根头发,我们都得以死谢罪。”
魏一面无表情:“你们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有脱发的困扰呢。”
几个壮汉大惊:“您有吗?”
魏一:“没有。”
说罢,剥了个虾尾塞进嘴裏。
真香。
几个壮汉:“……”
等这一场结束,当这几个人跟在魏一身后,没有半点儿要分道扬镳的意思时。
魏一:“……你们刚刚说的履行职责,该不会是有人雇你们一直跟着我吧??”
他们素未相识,魏一不可能他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几个人帮了他的忙,言语间糊弄他一下也无所谓,之后不一定会再有交集。
但是,如果这几个人要一直跟着他,那就不是随随便便糊弄过去的小事了。
壮汉努力把眼睛睁大,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可他本来就是小眼睛,发而像在故意搞笑:“啊,小少爷,我们接受的是长期雇佣呢。”
师施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偏头发出一声闷笑。
魏一正要质疑,一旁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在ktv裏负责打电话报警的壮汉四号,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恭敬递给魏一。
“这是我们签的雇佣合同,您放心,我们是有警局备案的合法安保公司,您上网搜能搜到我们的,我们这份合同也有备案,您看这个章,这是官方的章。”
魏一接过硬塞给自己的合同,直接翻到最后,合同的委托人栏裏倒是签字了,签了个李四。
魏一指着李四这个名字:“你们确定,是这个人和你们签的合同吗?”
壮汉挠挠头,傻笑:“这份合同可以用代号,跟我们签的时候肯定用了真名的。”
魏一:“那真名呢?”
壮汉继续傻笑。
魏一:“……”他有气无力按照合同在网上一一搜过去,公安官方网站挂的还真有他们的链接。
眼前这几个人还都贴了简历,照片简介一个不少。
看着他们两页都没列完的过往荣誉,以及下方好几排的申请等待列表。
魏一甚至把能查到的官方电话都打过去问了一遍,得出的结果是:这些人还真都没撒谎。
魏一挣扎:“你们都不觉得你们来我这儿是大材小用吗?有这个闲工夫,这么多人等着雇你们,你们随便挑一个去吧,不用守着我了,还能一个时间赚两份钱。”
壮汉二号正想说话,被壮汉扯了回去,一本正经回答魏一:“小少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做出同时接两份委托这种违背职业道德的事,而且我们工作时存在感很低的,不会影响您的正常生活,您就当我们不存在。”
魏一:“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几个壮汉排排坐,眨着眼睛看他。
魏一绝望:“算了,随便你们吧。”
壮汉立马顺桿爬,一一指过去,积极主动给魏一做起介绍:“您就叫我们一、二、三、四、五号吧,我是一号,四号五号去开车了,请您稍等。”
不是,四号不刚刚给他递了合同吗?什么时候走的?
五号又是哪位,刚刚怎么没看到还有第五个人,这人存在感这么低?
魏一二话没说,无视一二三号那可怜巴巴的目光,当着他们的面给自己和师施打了两辆车。
——他可没那么傻大胆,这几个人非要跟着他也就算了,真坐上他们的车,呆在他们控制下的密闭空间内,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点防备心理。
当两辆哑光高底盘黑色越野出现在小摊旁时,那种与周围强烈的、格格不入的昂贵和高调,几乎吸引了这片摊子上所有人的目光。
魏一再次在心裏肯定了自己的做法。